人不要脸则无敌全文
作者:阿福
一,阿福的写作速度不快,但会用心写的,会比较规律地更新,催稿是没用的。
二,征集素材
本书需要大量的关于不要脸方面的素材,恳请各位书友为阿福提供素材,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,不管是网上的还是生活中的,不管是官场、商界的还是生活中的,只要是你认为不要脸的事都行。提供方法是本书的书评区,我会留意的,想与众位书友共同打造一本不要脸全书。
呵呵,提前感谢大家的支持!
在北方的A省中部的嵋泽市所属的武兹县,南部山区有个贫困的大陈乡,开始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,当时是1988年。嵋泽市下属十七个县区,有城区,南郊区,北郊区,西郊区,东郊区,宜品县,尔绥县,善考县,•;•;•;•;•;•;
主角:凌霄,男,1967年,时年22岁,家住县城东北街,大陈乡刚分配不到一年的大专生;父亲凌尚云,时年46岁,武兹县机械厂工人;凌霄生母在他十岁时因病亡故,他十二岁时父亲再婚,继母刘丽华,和凌尚云同在机械厂上班,时年43岁,丈夫于十一年前病故,膝下留有二女,长女张美美,时年18岁,87年高中毕业在家待业;次女张娜娜,时年13岁,初二学生。
金彩萍:凌霄的女朋友,时年20岁,家住县城东南街,大陈乡中学刚分配不久的师范生,其父金凯,县里一名普通工人,其母高英,家庭妇女,二妹金彩芬,17岁,初中刚毕业,三妹彩芬,14岁,初一学生,弟弟金宝宝,8岁,准备念小学一年级。
秦水仙:凌霄的情人,时年26岁,大陈乡纪检书记。
吴书记:吴兵,大陈乡书记。
徐鸣:原乡里食堂管理员
赵启泰:乡干部,凌霄的同屋。
张昌盛:乡干部,大嗓门。
“人精”:乡秘书,任竞。
王晓刚:王副县长的公子,教育局的一位科长,凌霄的情敌
魏书记:乡团委书记
刘桂平:副乡长
华宁:凌霄的初中同学,武兹县线材厂的供销科副科长
郑大伟:凌霄的高中同学,武兹县县委办工作
马会计:大陈乡会计
张静怡:凌霄初中暗恋的女同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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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犹豫了,凌霄这已是第三次到了吴书记的门口后又悄然退到墙角。难怪说人活脸面树活皮,就这么点小小抹下脸皮的事还干不来,那以后如何能做个彻彻底底不要脸的?他再次自怨自艾过后,一张清秀俊美的俏容也再次浮现在眼前,那忽眨忽眨的欢眸脉脉含情看着他,好像在鼓励他勇敢向前。
凌霄这次给自己打了气后,决定破釜沉舟豁出去,不再蹑手蹑脚,而是壮足了胆子故意重步走到吴书记的门口,“噔!噔!”终于敲响了吴书记门上的玻璃窗。可就这极平常的举动,竟把凌霄慌张得在这北方七月凉飕飕的大清早冒了一头汗。
屋里没响应,他正准备再敲,这时已听到屋里有脚步声,随之响起很没好气的一声问话:“谁啦?!”
“是我,凌霄。”他底气发虚地应答。
“凌霄?干啥?!有啥事?!”吴书记比一贯的口气还硬,人像是走到了门口,可却没开门。
进不去屋里这一早就白下辛苦了,凌霄鼓足勇气说:“吴书记,我想进去和你说。”
吴书记半晌没言语,凌霄正忐忑之际,只听“兹啦”一声,里面窗帘拉开露出了吴书记的身影,然后听到打开门锁的响声。门开了一半,凌霄没敢多看吴书记黑沉沉的面孔,从半开的门挤进去。
“就在这儿说吧!”吴书记瘦弱的身子像堵墙把一米七六高的凌霄挡在了门口。
进去后也就没那会儿慌张了,他目光扫着几个屋角,面红耳赤吭吭哧哧地笑道:“这次考评我能评上先进,多亏了吴书记,也不知该咋感谢吴书记,我以后每天早晨就来给吴书记打扫办公室吧。”
“咯咯咯”响起一长串脆生生的娇笑,从里屋走出一位乌发披在肩上,风情万种的俏艳女士,她手握扫帚眼波流转,媚态横生看着这个高大帅气又文质彬彬的小伙子,笑道:“哟-!还是当书记牛气,就这点小事还有人跟我抢哩!”
“唉呀,秦书记在呢。”凌霄没想到屋里有人,而且是乡里最漂亮的女干部,更觉得丢人,十分尴尬忙问候这位乡纪检书记。问候罢脑子转念一想,蓦然惊出一身冷汗,神色显得很惊慌。
看凌霄一个大小伙子竟然窘得面红耳赤,秦书记觉得有趣,笑眯眯地说:“是呀,我也是一大早来给吴书记打扫房间的,谁让人家吴书记是咱乡的土皇帝呢?官大一级压死人嘛!”
秦书记说罢又是一串咯咯娇笑,笑得花枝乱颤更加媚艳迷人,不过凌霄此刻根本没有欣赏之念。但她这一说一笑,使凌霄不那么慌乱和尴尬了,见吴书记的神色也舒缓了许多。
吴书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表情严肃地对凌霄说道:“年轻人,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行啦,别学这一套!你工作干好不坏我们领导们都能看到,你工作干得好,考评不是让你当先进了吗?以后继续好好干就行啦,年终考评先进还有你的,回去吧!”
秦书记见凌霄又脸红了,暗忖他可真是面嫩,不过这样子很可爱,而且一直喜欢他这腼腆的样子,忙为他说活:“书记大人,别呀!人家小凌这也是求上进之举嘛,关心领导生活也是工作呀!小凌今天既然来了,今天就让小凌给打扫吧。小凌,给你,里屋我打扫干净了,你打扫这外屋吧。”
“哦!”凌霄忙地接过扫帚,还感激地冲秦水仙笑笑,感激人家帮他说话,使他走出窘境。
秦书记回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,便喊吴书记进里屋了,片刻传出拉开窗帘的“兹啦”声。低头开始扫地的凌霄,听着这“兹啦”声,更加确定人们所言非虚,因为他是等吴书记屋里灯亮了一会才准备敲门的,一直盯着这门,根本就没见人进出过,说明秦书记昨晚是留宿在吴书记的屋里,这大早来岂不是让人家误会抓奸吗?也难怪吴书记的脸色那么阴沉了,他心烦意乱地想:今天恐怕是弄巧成拙,溜人家的屁沟子没溜正,等着穿小鞋吧,进步提拔就甭想了!
凌霄一边认真仔细地打扫,一边再次喟叹这溜须拍马也得会溜,今天的举动欠考虑,太冒失了!同时他也确实明白了,厚颜无耻巴结人的确是一种本事,也是一种不易掌握的学问,不是想通要干就能干且能干好的,对人家那些会溜须拍马的更加不敢小瞧和鄙视了,看来不要脸也得认真学习和锻炼才行。
这个想学不要脸的凌霄今年才二十二周岁,去年,也就是一九八七年,他从省农业专科学校毕业后分配到这个大陈乡。大陈乡虽偏远艰苦,可当时他并不嫌三道四,认为年轻人就该先在艰苦的地方锻炼,凭三年大专学习中的优异成绩,凭自己满腔热诚,只要不怕脏不怕累埋头苦干,不用几年肯定会做出成绩,出人投地如探囊取物般容易。
从分配来了以后,他确实按自己的想法认真工作,工作上任劳任怨处处抢在别人前面,节假日一般也不回家,还常到田间地头调查研究作物生长情况,用学到的理论知识,在不到一年的工作中,结合本乡实际情况写了好几篇农作物方面的研究调查报告。这不,昨天乡里的半年考评会上,他受到乡领导的表扬,还被评为先进分子领到了一百元的奖金,令他对前途充满了希望,满怀信心要大展宏图。而更让他开心的是,一直眼高于顶的他,在这穷乡僻壤居然有位女子令他十分心仪,这女子对他也很有好感,两人很谈得来,获取芳心抱得美人归他认为是水到渠成之事了。
但就在昨天,这一切美好愿景可能要彻底破灭,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当今的现实。
审视的结果是自己以前太天真了,从小接受的教育与培养的信念,与当今社会现实根本格格不入,当今的社会信奉尊崇的是权力和金钱,一切凭权力和金钱说话,只有掌握了权力或拥有了比别人多得多的金钱,你才是这个社会的强者!才能实现你设想的美好愿景!
而想要掌握权力和拥有金钱,凭得不是你踏踏实实肯干,凭得不是你老老实实做人,凭得是你会不会阿谀奉承,会不会溜须拍马,会不会逢迎取巧,而且这绝对是掌握权力和拥有金钱的捷径,舍此别无它途!你若不会这些,也故作清高不屑学习和去做这些,那你想掌握权力和拥有金钱绝对是痴心妄想!
经过一夜的审视和思考,凌霄做出了痛苦的抉择,决定要尽快当一个强者,否则梦中情人就会投入到别人的怀抱,他绝不甘心看到那种结果!因此狠下决心要转变自己的人生观,学做一个会阿谀奉承,会溜须拍马,会逢迎取巧之人,但这必须得厚脸皮才能做到,甚至不要脸皮才能做到。
可他今天只是小试了一次,发觉这不要脸的人还真不好当,未来更不要脸的事儿他能不能做到?可做不到又不行,若做不到,那个常在他脑中驻留的美丽迷人笑颜就可能无法拥有,那个一想起来心里就觉得甜蜜的可爱女孩就会属于他人,那晶莹白皙的纤纤玉手无缘一握,那光亮红润的香唇无缘一亲,这令他万万不能接受!那么,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
话说昨天下午,凌霄从财务领了奖金后,乡里就有几个人撺掇让他请客,他爽快地答应了,这让人们大感意外,想不透凌霄也有太阳从西边出的一天。
因为在人们的眼中,凌霄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哥,而且好像特别抠门。作为一个城里双职工家的孩子,大陈乡也不只他一个,比起另几个城里人,他真是够朴素够节俭的,来这上班快一年了,只见他除了买些必要的生活品外,从未见他到供销社和私人小卖部买过零食之类的,身上的衣服虽然整洁干净,但基本是那几身,很少见他添置新衣,而且是烟不抽酒不喝,也不与人们混同下馆子,食堂卖啥他吃啥。人们私下议论,有人说如今像他这么学好的城里青年真是少见了,有人却说他天生抠门舍不得花钱,所以听他爽快地答应请客都感意外,但他们却不知道凌霄爽快地答应请客是另有想法。
在参加工作近一年中,凌霄总感到与大家的关系还有些生分,很多时候融不到人家的圈子里,不合群的状态很不好受,他私下曾反省,认为可能是不与大伙在一起谈笑喝酒的缘故。
他过去对乡里的情况可以说是毫不了解,来了后才知乡里的人谈笑起来百无禁忌,不管男的女的,尤其是那些成过家的人,脏话和黄话常挂在嘴头,听得很不入耳。而且有些脏话和黄话说得赤裸裸,人家说得人还不脸红,他听得反而脸红的无地自容。到后来,经常在这种环境里,听得时长耳朵也就磨起茧子了,免疫力增强了,脸皮没那么嫩了,听到好笑的也跟着哈哈大笑,但他总认为自己是有文化的人,又是刚参加工作还没成家的初虎子,人家说人家的,他不能跟着瞎掺和,应洁身自好,遇到众人在污言秽语地谈笑时,能躲开则尽量躲开,所以与众人相交泛泛。
对于喝酒,凌霄不香那玩艺,可他知道自己酒量很大,因为在大专时与同学们喝过许多次,尤其是临毕业要分别的那些日子,更是每天晚上都有喝酒聚会。在每一次有他参与的时候,没有一个同学能喝过他,他喝酒的最高记录是一斤高度白酒还捎了两瓶啤酒。在几次的酒后,其他同学虽都没他喝得多,却有唱的,有笑的,有哭的,还有乱蹦乱跳的,更有骂人发酒疯的,他则非常清醒,最多感到身上热乎乎的,一直也没弄清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。参加工作后之所以不喝酒,一方面是因他的家境不算富余,而且家庭情况特殊,从小就很节俭,参加工作后还保留了以前节俭的习惯,从不乱花钱。更主要的一方面是,在他的观念中,作为有志上进的年轻人,下馆子喝酒胡混不是好行为,不愿给人们留下一顶点坏印象,所以除了在食堂吃饭,从不与人到外面下馆子,有人请他也借口谢绝,当然他也不请别人。
经过反省后,觉得自己的行为与人家众人相差太大,这就显得太扎眼不随群,反而成了一种毛病,可既然准备安心在这儿干一番事业,就需要与大家保持良好的关系,也就有必要习惯和适应乡里干部们的生活作风。他想,只要自己认为过分的就要注意不与他们掺和,但适当地与人们在一块聊聊闲天喝几次小酒也未尝不可,所以这次领了奖金有人撺掇让他请客,正是一个与大家把关系拉近的机会,便爽快地答应了。
可到了下午下班后,竟给他撺掇了十多个人。反正是为了与大家拉近关系,一是请二也是请了,人多就多吧,请客就在乡政府门口的一家私人小饭店,卫生条件很差,不过其他家的也一样,而且菜一般是以大肉为主,最多还能炒几个黑乎乎的肉菜。有人提前过来吩咐老板炖了五斤猪骨头,里面又加了五斤鸡蛋同肉一块煮,这就是晚上的主菜。
人到齐后,仅有的三张小桌坐满了,先切了五斤牛肉,要了几盘花生米和拌豆腐算是有了下酒菜。酒是五十多度一块二一斤的散白酒,凡是喝酒的都是用大碗喝。这安排对于他们这些乡里的干部来说也算不错了,众人吃喝得很热闹,一个多小时后,所有肉都扫荡光了,有几个酒量浅的已喝高回去了。这晚上凌霄的表现让众人大是吃惊,谁也没想到他这文质彬彬的样子喝酒竟然是海量,辣扎扎的劣质白酒,喝起来如同喝水一样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众人对他一下子刮目相看。
可最初人们认为他是年少气盛,是在逞强,于是就有人想灌他,想要出他的洋相,但后来大家就傻眼了,见他来者不拒,兵来兵挡将来将挡,反让他灌醉好几个。后来,众人见他喝下两碗白酒还面不改色,话语也丝毫不乱,惊得人们再无人敢与他拚酒。
本来白酒就没少喝了,可有些人居然还未尽兴,还要喝啤酒,美其名曰凉一个。为了让他们高兴,凌霄也豁出去了,啤酒也让他们尽情喝,而且照样奉陪到底。于是,剩下人凑成一桌,让老板把饭店仅剩的二斤牛肉切上来,再加两盘花生米和腌咸菜,到最后,空啤酒瓶摆了一桌子,清醒得也没剩几个了。
终于到了散伙结账,一百元奖金剩下了几张一元的零钞,让凌霄很是暗暗地心疼了半天,因为这一百元相当于他一个半月的工资还多,请一顿客就没了,是他有生以来最破费的一次。不过,心疼归心疼,他不后悔,因为一晚上的大酒大肉,他们都说吃好也喝好了,说了他很多好话,态度也十分地亲热。看到大伙这么高兴,凌霄也非常高兴,认为这钱花得值,当时心里还兴奋地嘀咕:从此与他们的关系应该大大地拉近了吧?嗯,这叫投桃报李,以前自己看来真是吝啬了,以后该大方些,出点血多请大家几次,那肯定会与大家打成一片的。
这顿客请的,让人们重新认识凌霄,特别佩服他喝酒的海量,喝了那么多从脸面上都看不出来。有清醒的人盘算,说他至少够喝下斤半白酒,还捎带了六瓶啤酒,乡里酒仙的头冠非他莫属,从此在便冠上了酒仙的殊荣。
等凌霄和几个清醒和半清醒的,把醉鬼们搀架回乡政府安顿好,然后几个人聚到了秘书室。秘书室平日就是聊天打屁的地方,凌霄是下定决心向他们“学习”,有床和椅子没坐,却蹦坐到门口的一张办公桌上。
晚上那肉咸加上烈酒烧得人嘴要冒火,这几人进来就先张罗着喝水,水壶里的冷水,有倒杯喝的,有等不及抱起壶对着壶嘴灌的,凌霄也觉得口渴,可至今还不习惯像他们这样不讲究,而且他连那满是茶垢的水杯都无法忍受,只好回自己的宿舍取杯。
屋里靠西墙的单人床上躺着那人叫张昌盛,见凌霄出去了,天生的大嗓门笑道:“哈哈,今天让凌霄把那伙人都震住了,看平常把那几个凶得,今儿灌这明儿灌那个,这下让凌霄一个人把他们摆平了,厉害啊!”人都有崇拜情结,喝酒海量也是英雄,张昌盛的口气中就带出了对凌霄在喝酒这方面的崇拜。
在一把椅子上坐的是团委魏书记,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,哈哈笑道:“就是,以后酒仙凌霄只要上了酒桌,看哪个还敢放梆子逞好汉?”
屋里五个人都笑了,和魏书记坐不远的一个中年人,叫刘桂平,是个副乡长,人们笑罢他说道:“原来对凌霄不太了解,真是个难得的好后生啊!以前很少听他说话,今天说起话来还能说会道的,谁家有姑娘能嫁给他就不错了。哎?他不是跟金老师在搞吗,搞成了吧?他俩还真是相配。”
在东墙边单人床上半躺的任秘书忽然坐起,任秘书名叫任竞,绰号便成了“人精”,这绰号也名副其实,为人处世既鬼又精,率先灌凌霄酒的就是他,见势不好早早装醉躲酒却不躲肉的也是他。
“人精”坐起神秘地说:“我今天中午接了一个电话,听到一件事,看凌霄今天高兴的样子,可能他本人还不知道,要是知道了我看他肯定不会高兴成这样子,说不定早蹲墙角抱头痛哭去了。”
“是啥事?”其他人好奇地问。
“人精”故意卖关子,也是想显示自己的人脉广,先笑道:“王县长的儿子,王晓刚,你们不认识吧?在教育局当科长,是我的哥们。今儿中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向我打听点事儿,我接罢电话谁都没敢说,说了今天……。”
“快说吧!到底与凌霄有啥关系?”张昌盛不愿听他罗嗦。
“人精”翻了张昌盛一个白眼,道:“急啥!这不是正要说嘛!”然后嘿嘿干笑一声,“我若说出去,凌霄今天肯定没心思请人了。你们说是咋的?王晓刚也看中小金老师了,我看凌霄是没戏了,他绝对争不过人家王晓刚。”
窗外的凌霄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原来他出门走出几步便听到大嗓门张昌盛在说他,便想听听人们在背后会说他啥。张昌盛的嗓门大,加上又开着纱窗,听得很真切,开始听到夸他还沾沾自喜,再次觉得晚上这顿客请得值,后来听到“人精”的言语,他比屋里人更好奇,会有啥事他若知道后要蹲墙角痛哭?
“人精”此人据说消息最灵通,他既然这样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,便一下子心里发慌,就凑到窗口屏息继续偷听下去,却没想到事关他与心上人的事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更得听下去。
“王县长的儿子咋就认识了小金老师?”刘乡长忙问“人精”,这也正是窗外凌霄急想问的一句。
“小金老师前些天有事到教育局,正好被王晓刚看到了,王晓刚见到水灵灵的小金老师一下两眼发直,口水流了一地……”
“哈哈,我操!王晓刚在电话上跟你就这么讲的?是你见啦?你他妈就会胡扯!”魏书记听了笑骂“人精”。
“嘿嘿,他当然不是这么讲的,可猜也猜的出来,谁第一次见到小金老师不是两眼发直,口水流一地?你当初不是?王晓刚若不是看到金老师长得太水灵了,人家县长的儿子,城里多少漂亮姑娘挤破门让人家随便挑,非得相准小金老师?嘿嘿,反正王晓刚肯定是看小金老师漂亮的不像话,一打听是咱们乡中学今年新分配的老师,就忙找人去说亲。”
“哦,那是他看对想找人家小金老师了,可人家小金老师和凌霄已经搞上了,凌霄也是百里难挑的好后生,要人样有人样,要才干有才干,配金老师正合适,依我看小金老师未必就愿找这个王晓刚,凌霄绝对能争过这个王晓刚。”
窗外的凌霄觉得刘乡长的话太入耳了,他也希望如此,心里稍安,可猛然想到中午抽空向金彩萍报喜时,彩萍的态度和神色很不对劲,除了没有为他显得特别高兴,还唉声叹气的,当时时间紧没顾上细问,莫非……
“就他?不是我贬低他,他想争过人家王晓刚,做梦去吧!王晓刚和我在电话上讲,找人去金老师家提亲后,小金老师一家喜欢的不得了。可王晓刚不知从哪打听到小金老师现在正跟凌霄搞着,怕小金老师现在不是黄花大闺女,这才向我打听他俩是搞到啥程度,如果没搞到那个程度,人家王晓刚马上就要把金老师调回城里,调回就准备结婚。”
凌霄听得如同一盆凉水顺头浇下,酒后火热的身子一下变得冷飕飕,心也“铮铮”地发疼,这疼比那会花出的一百元不可相比,是如刀绞般的疼,有生以来从未尝到此滋味。
“呵呵,你是怎跟王晓刚讲的?”凌霄的思索乱了,没听清是哪个人发问。
“人精”笑道:“当然实话实说了,凌霄跟金老师才是刚处朋友,啥事没有,我让他放心大胆地娶吧。王晓刚那小子一听乐疯了,说等我回城到大馆子好好请我几顿。”
“我操!你他妈还是不是人?凌霄咋也是咱一个乡的,你咋不帮一帮凌霄?人家副县长的儿子还怕找不到漂亮老婆?你这不是成心害凌霄吗?凌霄今天请你还不如喂狗去,你太他妈缺德了!”刘乡长替凌霄打抱不平,骂得气呼呼的,然后又道,“你咋知道小金老师跟凌霄啥事没有?现在的年轻人哪能说死那个,也许人家俩人早就明铺暗盖睡一块了,你知道个俅!”
乡里干部对这种吵骂习以为常,更别说是“人精”了,他毫不介意,笑道:“哪有那事?有那事得像我这种人,头一天认识第二天就弄她到炕上了。”这没脸没皮的话,除了窗外那心烦意乱之人外,其他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了,“人精”也跟着笑了两声后又道,“我是谁?啥消息能瞒得了我?我听中学的老师讲了,凌霄现在连人家小金老师的手还没摸上,还像过去的电影搞那种浪漫恋爱才慢慢先处着,还没敢向人家开口呢。”
“唉!凌霄也太他妈的傻瓜了,看小金老师那脸蛋,看那对欢欢的大毛眼,再看那身条,看那像葱白子的嫩胳膊嫩腿儿,就是天仙女能长成啥样啊?谁见了不爱啊?像这么漂亮的就得赶紧下手,搞那浪漫顶俅用?如果就像你说的,我看他是争不过王晓刚了。”
大嗓门张昌盛这带脏字的骂语,凌霄觉得像面对着他骂的,骂得他心更烦意更乱。
这时刘乡长叹息一声又开口了:“像这样凌霄恐怕真就是没戏了,仅往城里调这一条,凌霄也不一定给人家能办到,就是小金老师甘心留这儿跟着凌霄,她父母也肯定不答应。”
“人精”忙附和道:“就是啊!小金老师嫁给王晓刚好处多了,自个儿首先能调回城,也许还能调到教育局。她家也能跟着沾大光,给她父母调个好单位还不是王县长一句话的事?她兄弟姐妹们升学、安排工作,都能沾光。再说,她本人嫁到副县长家,那过得是啥日子?一步登天啊!凌霄有啥?就是本人相貌学历好点,可当乡干部就凭他那种性格,几辈子能出头?人家王晓刚现在都是科长了,有个好爸爸扶着,再升官还不是手捉把稳,他凌霄能比?还有,我听说凌霄父亲才是个工人,他还是后妈,家庭更跟人家没法比了。金老师若非要嫁凌给霄,除非她的脑子被门挤了,甭说她与凌霄现在关系一般,就是关系深也肯定是选择踢掉凌霄嫁王晓刚。”
他们听“人精”这番大论,都认为是实情,凌霄听得心中更是一片灰暗。刘乡长带头开始替凌霄惋惜,可凌霄已听不下去了,因为此刻他不需要同情和怜悯!
凌霄心急如焚,想此刻就去中学找彩萍问个清楚,便顿不得嘴干舌燥,窝着一团心火摸黑向乡政府外走去。黑灯瞎火中,他深一步浅一步走着,同时想着该咋开口问人家?
咋问人家?从未明确向人家表示过爱心,虽然俩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,但明白和表白差了一大截啊!这黑更半夜敲开人家的门,她同屋还住着个女老师,咋开口问人家?凌霄踌躇了,可脚步还是移向中学。
中学与乡政变毗邻,出了乡政府大门不一会就到了,他站在中学紧关的大门口,望着校园里星星点点的灯光,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地遥不可及,心中沉闷地呐喊:彩萍!你真的要嫁给县长的儿子吗?这两个月的相处,你对我还不了解吗?难道我凌霄将来比不过县长的儿子,不值得你放弃眼前的荣华吗?!
可想到中午彩萍脸上那丝难掩的忧愁,那双眸闪闪躲躲欲说又止的神情,他呐喊到后来,自己的底气越来越虚,心中充满了将要失去彩萍的担忧,也愈加心如刀绞!最后在心中再次呐喊:不行!这绝对不行!彩萍,你是我凌霄的,我凌霄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,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!
最近两三个月以来,凌霄的魂儿整个都被金彩萍勾走了,从他进入青春期懂得男情女爱以后,还没有哪一位姑娘,能让他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刻就丢魂落魄了。
金彩萍虽漂亮怡人,但也并非绝对就是天仙化人美貌绝伦,比起他所见过的美女,彩萍也只能算是其中佼佼者,他初、高中的女同学中就有好几个与她不相上下的,有的比她还靓丽耀眼,而且他家中的两个妹妹也是有过之无不及。那彩萍到底有啥特别之处竟如此地吸引他,令他丢魂落魄这么着迷呢?
凌霄也曾自问过这问题,多次自问后觉得可能是出于这三方面的因素。
第一个因素是,他在念大专以前,对那些俊美俏丽的女同学只能是心存景仰,就是有慕念也不敢有丝毫表露,除了认为那个年纪不该生那种念头外,还因为他一门心思是要考取大学,最次也要考个大专,所以在那时竭力压抑勃勃春情不敢硬去胡思乱想,偷看了心中慕念的女同学一眼都会自责半天。果然,功夫不负苦心人,在无比激烈的竞争中,大学虽没考上,可也达到了最低目标,作为应届生就考取了省农业专科学校。有得必有失,得到了念大专的机会,也失去了在懵懂青春年少之际未能一尝男情女爱的滋味,把青春的萌动生生地憋闷在心底。等念了大专有心尝试时,可他们的学校不仅是狼多肉少,而且也没一个女同学能入他法眼的,更无从说起有令他丢魂落魄的人儿了。至于那初高中时曾让他暗暗慕念的漂亮女同学,当时只不过是暗恋之心,有的是时过境迁心中的念想淡了,有的是听说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,只能暗地里叹息失去了与人家联系的冲动。参加工作之后,他对男女之情更加渴望,恰是在这心理和身体最骚动之际,彩萍的出现如同天上掉下一个“林妹妹”,让他喜出望外一见钟情。
第二个因素,当然是彩萍那清秀俊美的模样吸引他。彩萍脸庞圆润饱满,双眸欢大灵动,玉齿洁白齐整,红唇柔润诱人,那一向素面朝天的肌肤粉嫩细腻,其貌可称千里挑一令他百看不厌!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,苗条玲珑的身材不高不矮,亭亭玉立正是他喜欢的类型。而且他评判是否是大美女的标准,除了相貌要端正标致,皮肤要白嫩细腻,身材要苗条玲珑以外,还要看手是否润泽灵秀,脚是否小巧纤美。在第一次见到彩萍时,经过他忙中偷闲的几番端详,彩萍完全符合上面的标准,因此第一次见了就惊为天人,为之失魂。
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因素,彩萍既细又黑的那弯柳眉,既明亮又清澈的那对杏眼,第一印象不仅是秀美,而且有慈眉善目之感,看上去是那么地楚楚动人惹人爱怜。与她熟识后的不断接触中,她的性格果然是恬然温婉,说话总是那种轻言细语,笑起来一般也是那种微微露齿的娇媚,这性格正是凌霄早在春心萌动的初期,就为自己选择今生另一半定下的必要标准,因此接触过一段时间后,他就暗暗发誓此生非彩萍不娶。
凌霄对未来妻子的性格是否温柔贤淑这么看重是原因的,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在他年幼时的印象中,脾气一向就很暴烈,父亲在母亲面前绝对是受压迫和被指使的“弱者”。在他十岁那年,母亲因肝硬化不治身亡,人们都说母亲得这种病与本身肝火大有很大关系,而且母亲性格中还有争强好胜,为了不失劳模本色不顾病情照常没命地工作,与这也绝对有很大的关系。他十二岁时父亲再婚了,继母虽没生母的脾气大,可也是个硬角色,父亲在继母面前照样是唯唯诺诺的。看着父亲在家中屈居人下的地位和处境,在同情父亲的同时,他就暗下决心,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找性格温顺柔善的,绝不能重蹈父亲之覆辙。
彩萍在方方面面是如此地令凌霄合心合意,现在竟有不能抱得美人归的危险,何能让他屈服?发过的誓岂能让它成了放屁?!
凌霄越思越想越觉得一定要赢得美人入家门,但这不是凭空想和发誓就能成功,必须得找到好的办法和途径。他稍稍冷静后,决定先回去让头脑清醒清醒,得冷静仔细思量一番,这关系到他今生的幸福,绝不能输给敌手。
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宿舍,同屋的赵启泰仍在醉乡中,他先大喝了一气冷水,然后洗了脸出了屋,到乡政府院里的高石台上坐下,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,苦思冥想起来。
“人精”这人虽挺讨厌,可他那番话很在理,凌霄也明白自己与那个敌手王晓刚比,确实比不过人家,而且不得不承认劣势还很大。最大的劣势是家庭背景这方面,但这是老天安排的,他自己没得选择,若老天安排他生在市长、省长家,哪还用半夜三更坐这儿愁?其次的劣势是工作单位和职务,人家现在是在城里工作,又是教育局的一名科长,算正股级干部,而他只是大陈乡政府的一名一般干部,这也算是不小的差距。
分析罢劣势再分析自己的优势,觉得本人的自身条件他应该占优势,虽不知那人相貌和学识怎样,但他对自己的相貌和学识很自信,放眼整个武兹县的同龄人,不敢说自己是凤毛麟角,也绝对算出类拔萃的,因为比他强的都考中了大学,他们绝不肯再回武兹这个穷地方。就算是这个王晓刚也不差,估计最多也是与他在半斤八两之间,这方面绝对不会输于他。
他分析自己还有一个优势,而且是占很大的优势,那就是捷足先登与彩萍相处了两个多月,彩萍对他一言一笑中那羞涩的脉脉含情,表现出了对他大有情意,如果牢牢把握住这一点,有可能成为抗衡家庭背景居于劣势的利器。这个必须明天就去牢牢地把握,否则一旦把握不住,那就满盘皆输,若不愿违誓,就只有等着信奉独身主义吧!余下就是重点考虑如何能使自己尽快混上个股级职位,在个人因素上抹平差距,如果这两方面都把握得很好,还是有很大胜算的。
经过这样的分析,凌霄眼前透出了一线光芒,心中的晦暗去了不少,信心又强大起来,开始仔细谋算具体怎么去把握好这两方面。可就如何利用彩萍对他有情有意这一条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道道,因为没有过谈情说爱的经验,否则也不会是至今都没敢向人家表白。怎么表白暗中早设计过无数次了,可每次俩人在一块时的场景和对话,都与设计好的程式不符,次次无功而返。
凌霄为此头疼之际,一会骂自己无能,一会又怪自己爱情小说看得太少,真是书到用处方恨少。一会又埋怨自己平日跟同学、朋友聚会时爱装高尚,老扯那些如今看来对自己是虚无缥缈的国家大事,还好似意气风发江山信我指点,心高气傲的不知想要干啥?!结果工作近一年来,连乡里的小事还插不上嘴,人家国家大事何用尔等小人物置喙,过去为啥那么蠢呢?到如今想借鉴他们一些恋爱经验也借鉴不上,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!
自怨自艾了半天,凌霄忽然警醒,如今怨天尤人有何用?再怨下去就等看人家抱得美人归了,这问题可以暂先不去想,到时候借机行事,大不了厚下脸皮将话直捅出去。这个想通后,他便想另一个,怎么才能尽快谋个股级干部当一当?可想了半天照样是一筹莫展,谋官这方面的经验更是没有,像过去是凭老实干,在如今的社会肯定是行不通,可不老老实实干工作又能怎办?
这时他想到两个人,一个是他的初中同学华宁,一个是高中同学郑大伟,这两个家伙如今大小都有了官位,且都是凭靠自己弄成的。最近的一次分别见到二人时,他们的脸上都红光满面,话语中带出了得意劲,在这个社会中如鱼得水混得很滋润,而且各自都向他显摆过他们的经验和成绩。他们的成功不正是可以作为借鉴的经验?凌霄一下兴奋了,好似如获至宝,开始仔细回想起他们的经验和成绩。
华宁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在家闲待了两年后,接母亲的班进了武兹县线材厂,现在才工作了五年,已当了快二年的供销科副科长,每年有半年是走南闯北出差在外,大江南北许多地方踏上了他的足迹。而且还向凌霄吹嘘,到那儿出差都是吃了喝了,走时客户再给拿上,每次外出都不少弄油水,很有成就感。
可对华宁单枪匹马当副科长的经过和捞油水的事儿,凌霄当时听得心里很不舒服,社会怎么竟是这个样子?还有一股不信这个邪的劲儿。倒是爱听华宁讲在外面游山逛水的情形,还有品尝东西南北美肴时香孜孜的口感,这些令他多少有些羡慕。
华宁年纪不大文化不多还个子不高,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混上了副科长,那可是千来号职工的大厂子,是武兹县的龙头企业之一,以凌霄现在的心态看华宁,的确是值得炫耀的本事,该信这个邪啦。可当时华宁炫耀了那所谓的个人本事和向上爬的诀窍后,他随之对其产生鄙夷之心,从那以后还故意疏远了人家,怕跟人家站在一起会有辱他的清白,心里还振振有词:堂堂好男儿,岂能与这种势利小人常相交往?
因为华宁那所谓诀窍,在他看来就是靠不要脸皮低三下四去巴结领导,是典型的小人行径。所谓的个人本事,是认准谁能帮其弄到好处,就投其所好对人溜须拍马,并不惜自贬人格到人家中卑躬屈节出卖体力。
为了升迁和得到好处,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,还当本事出来夸耀,在看不起华宁的同时,当时听罢还质问:“像你这样当了官,不会脸红觉得羞耻吗?有何可骄傲自豪的?”
可华宁却理直气壮地说:“干吗要脸红?不管用啥手段,只要你上去了,衣兜鼓起了,你就是好汉!你就是大爷!会有人笑话你?会有人看不起你?去他妈一边去吧!你穿着一身黑乎乎的油腻工作服在车间干苦力,那才会让人笑话和看不起!过去和我一块干苦力的人,现在那个不眼红我?连我刚参加工作时的师傅,现在见了我不照样是点头哈腰的?因为我能给他扔包好烟嘛!我若再给他扔两瓶好酒,让他倒叫我师傅都乐意。哈哈,溜勾子舔屁股的好处我算尝到啦,我现在溜别人,很快就会有人溜我的啦,到时全赚回来啦!”
华宁得意的笑声清晰地又回响在凌霄的耳边,华宁那种种溜须拍马的手段,也从他的记忆中涌出。
刚接班进工厂时,华宁才十六、七岁,进厂后直接分配到车间一线干活,线材厂的活都是跟钢筋打交道,又苦又累,华宁连三天没干就受不了了,从第四天开始就耍奸偷懒,为此常挨班组长和车间主任的剋。最初是怨叹自己没有一个“好爸爸”,进不了舒服的科室,但从小鬼精灵的华宁,在无法忍受和不甘心之下,开动脑筋琢磨着要靠自己脱离苦海。
华宁先瞅准了厂劳资科长,因为人事调动归劳资科,书记、厂长之类的厂领导,对那时的他来说官太大,一下还巴结不上。他跟父母要了点钱买上礼物就给劳资科长送家去,还耍了个鬼心眼,第一次上门啥要求都不提,因为怕这点小礼打动不了人家,装作是母亲让来拜访长辈的。从此隔三差五就提着礼品去拜望,还给人家干些家务活,不出半年就与劳资科长的关系拉得很近,把他当作了自家的子侄,正好厂供销科需要加人,在劳资科长的鼎力帮助下他就进去了,当上了令人羡慕的供销员。
当了供销员后,看老供销员肥的流油,他的心眼又活动开了,故伎重使,这次的目标是瞅准了供销科的一个副科长。为啥他不首选科长当作巴结的目标?是因为他待了一段时间后,听说也发觉了科长与这副科长之间矛盾挺深,而副科长在县里有人,他判断紧跟副科长比跟科长或许有前途,以赌一把的心态把宝押到副科长身上,便紧跟在副科长屁股后拼命巴结。不过,他还怕万一跟错栽大跟头,在继续与劳资科长搞好关系的同时,又瞄准了一位副厂长,这副厂长跟他们的劳资科长关系很铁,在劳资科长的引荐下跟这位副厂长又拉上了关系,手段仍是给人家当“长工”,因为他没钱嘛,只能用出苦力去巴结。
这小子果然有眼光,这一把赌赢了。科长与副科长的矛盾激化互不容忍后,与厂长关系好的科长居然真败给了副科长,跟科长关系好的就有人倒了霉,被撵出供销科到车间受苦去了。华宁则跟对人得了势,这副科长当上了科长,他在那位副厂长的提携下,在副科长和劳资科长的支持下,小小年纪当了供销科副科长,奠定了在工厂的地位。这小子不仅官场得意,情场也是大有斩获,人小鬼大的他,不久前这居然把他们厂身材高挑的厂花搞到了手,而且见谁都要吹嘘一番。那次见了凌霄,在吹嘘后还说以后领着对象到大馆子请他吃饭,那神气明显是告诉他:我个没你高,人没你帅,文化更不敢跟你比,但我照样当官搞漂亮对象,你好也不过如此吧?说不定还不如我呢!
当时凌霄更认为他是一副小人嘴脸,嗤之以鼻不屑一顾,可此时面临心上人有失去的危险时,凌霄痛定思痛,再思量华宁这小子的确不简单,那种本事和诀窍,对华宁来讲,若想要向上爬的确是不二之途,这对他也很有借鉴意义。
郑大伟则有郑大伟的一套,而且更厉害。郑大伟家是农村的,高中毕业后,供销联社招考职工,他考中被录用,因为没门路只能到乡村供销社工作,去的那乡比大陈乡还偏还穷。郑大伟高中时作文写得挺好,有些文采,在供销社上班不太忙也不太累,闲下来就写点小文章和小诗歌赞美农村,还四处投稿,一年以后投一大堆居然也能在小报副刊上登几个小豆腐块。有了一些小成就,郑大伟有空下了城就往文联跑,请文联主席指点,每次去时还带些小礼物,对文联主席甭提有多恭敬了。一来二去,文联主席对他很有好感,就把他借调到文联搞文学创作,摇身一变成为武兹县文坛新秀。
但这并不是郑大伟的目的和理想,他知道自己文学创作的斤两有多少,靠这个恐怕想正式调进文联都难。他的理想是在政界,要在政界出人投地,文联只不过是一个跳板,是有助于和方便他向政界进军。因为文联在县委的大院中,有了文联这块跳板,他就开始为县委领导在市、县报刊和电台写歌功颂德小文章,逐渐引起了县委领导的注意,被正式调进了县委通讯组,后来还当了副组长。
凌霄曾问他:“你写得那些,县领导真的是那样?就那么一心为民大公无私?”
郑大伟当时像看早已灭绝的动物那样看着他,很好笑地回答:“你是真不知还是佯问人?我要把真实的领导写出来,还想到县委通讯组?等着让人打回村受罪去吧,连供销社都甭想回!你咋问出这话?是没脑子还是没经验?”
当时凌霄还被说的愣怔了片刻,后才明白郑大伟那些都是胡编乱造,于是又傻乎乎问人家:“你这样不觉得是在昧良心?你的良心能安?”
郑大伟对他的问话很是不屑,看在同学时关系较好,才耐住性子开导他:“凌霄,你才是刚参加工作,对官场的黑暗了解不深,等你过几年绝不会再问这蠢话了。在官场上,良心值几何?我明告诉你,我的目标就是想做大官。记住!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,只要能多爬上一级,那在你头上能踩的人就少一个,而你能踩的人却会多好几个。你升得越高,你就踩得人越多,等到惟你独尊时,在你脚下的人,不管心里是骂得你有多毒辣,可他们面对你时永远都是谦卑的笑脸,嘴里对你永远是奉承不完的好话。你就是再卑鄙再无耻,他们也会给你树一块丰碑,上面全是丰功伟绩!”
如今想起这话令凌霄震耳发聩,这真是混仕途的至理名言!郑大伟有这觉悟,果然是步步高升,进了县委通讯组,成了他向下一个目标迈进更好的跳板,与领导距离更加接近,更有条件巴结领导。凌霄在最近一次见到他时,这家伙得意地炫耀,有领导已想让他当秘书,当了秘书不仅能进县委办,而且绝对是领导的心腹,飞黄腾达的日子就不远了。
凌霄对这两人的事迹分折后总结:华宁和郑大伟这两人,共同点一是都没背景和靠山,全凭自己;二是手段大同小异,就凭厚下脸皮去接近和巴结领导,而且都在没几年的功夫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不同之处是,华宁文化浅只能靠送点小礼帮人家干活博取领导信任,郑大伟是凭有些文采,为领导歌功颂德博取领导欢心。
这两人的经验都有可取之处,乡里的状况近一年他也认清不少,吴书记大权独揽,乡长和人大主席都算聋子耳朵,只要把吴书记一个人巴结好,很快弄个股级应该不难。既然下定决心走这条路,为了他心爱的彩萍,凭自己比华宁和郑大伟不缺多少的聪明和才干,一定要比他们干得更好!若他俩算自己的启蒙老师,就给他们再次证明青出于蓝胜于蓝!
时不待我,凌霄决定第二天就从两方面同时行动,一方面是跟彩萍表白自己对她的情意,争取令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;另一方面是从明天一早开始,先给吴书记打扫屋子,接近后再寻找拉关系的机会,争取一个月内弄个正股级。
可谁知道这不是说说就行的事儿,就在那会,好不容易抹下脸皮找着谢人家的借口进去了,却有了捉人奸的嫌疑,这除了没讨好,恐怕今天此举是耗子舔猫屁,纯粹找死来了!越想凌霄的心情越沮丧,心中生出万念俱灰之感,莫非天不佑我?
凌霄把吴书记外面的屋子打扫擦抹的很干净后,听着里屋秦书记娇脆的说笑声,犹疑了片刻进去。吴书记和秦书记在办公桌前后面对面坐着,凌霄先冲微笑着与他点头的秦书记笑笑,然后看向吴书记笑道:“吴书记,打扫完了,再有没有其它事要我干的?”
“嗯,没啦!你去吧。”吴书记从他进来那一刻就收回了笑容,此刻端着架子连正眼也没瞧他。
“小凌,谢谢你了,你就忙你的去吧。”秦书记却站起来甜言笑语亲切地谢他,等凌霄笑笑点头转身离开后,她又坐回椅子上,瞪着吴书记,“看你那个瞎眼窝!”
“咋了?”吴书记莫名其妙地重新满脸堆笑。
秦书记白眼视他,骂道:“咋你就当书记了?老天瞎眼了!像凌霄这么有才干的小伙子,主动来讨好你,你也不说给人家个好言语?看你身边的那些人,都加起来也顶不上半个凌霄。现在凌霄来讨好你,也不懂得趁机笼络一下,手底下有了凌霄这种干才,对你的好处会有多大,你连这都不明白吗?共产党再好哄可你也得哄一哄吧?想哄也得有能干的人才能哄吧?屁道理都不懂,就懂拿你奶奶的臭架子,你耍什么大尾巴狼?!”
被下属劈头盖脸骂了一气,吴书记半点不着恼,反而赔笑道:“你意思是让我把他用起来?”
“当然啦!”
“好、好、好!你说用就用嘛,发啥火啊?那你说先让他干点啥?”
秦书记马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,向他飞着媚眼道:“你不是正想换食堂管理员?让他先干这个吧,干得好觉得称你心后再说。”吴书记直勾勾地看着秦书记,想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允了。
凌霄直到吃罢早饭还在郁闷,却没想到他的命运已发生一丝转机,还觉得这首战失利兆头不好,对下一步行动也产生了畏难情绪。办公室没心情去了,回到宿舍闷头想着中午去见了彩萍应该咋开口?
“小凌,躲在宿舍干啥?我说在办公室没看到你。”上身粉红半袖衫,下身浅灰色长裤,足蹬综色高跟凉鞋,秦水仙问话间已俏生生进到他的门口。
秦书记名叫秦水仙,人们背后都称为“水仙花”,年纪二十五、六岁,正是一掐就出水的好年华,是八三年乡镇大招聘时招聘的妇联主任,现在才仅过了五年,提拔为纪检书纪己一年多。秦水仙长得也人如其名,在乡里为数不多女干部中,是最水灵最娇艳的一朵诱人遐想之花。特别是在跟你谈正事时,面孔端庄清雅,真如一朵淡雅清香的水仙花。但她很善变,与人谈笑时,笑容灿烂艳光四射,又如一朵艳丽的迎春花,像此刻笑盈盈看着凌霄说话,又如一朵媚而不艳的山茶花。
凌霄已苦思冥想了半天,正在心不所属之际,蓦然见到秦水仙立在门口问他,慌乱得忙站起来挤出笑容道:“哦,没事没事,我正要去办公室。”
看着他神色慌乱的样子,秦水仙咯咯娇笑道:“小陵,你要没啥事到我办公室一趟,我有点事要跟你讲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我等你的哦?”秦水仙笑盈盈说罢,转身扭柳腰摆丰臀“噔噔”而去。
凌霄送秦水仙到门口,目光迷惘地瞧着她的背影,那两瓣紧绷圆臀一上一下诱人地扭错,往日不由人地会胡思乱想,此刻他没有半点心情乱想,只想着秦水仙找他要谈啥?
会不会是叫去嘱咐别乱讲话?就是不嘱咐也不敢讲,乱在肚中也不能瞎讲。凌霄心里嘀咕着回过神来,忙锁了宿舍门朝秦水仙离去的方向走去。路上碰到的人,又像早晨在食堂一样笑嘻嘻喊酒仙打趣他,可此刻顾不得与他们闲扯,对谁都是和善一笑,道声有事儿离去。
到了秦水仙的办公室,她笑脸如花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出来,先让凌霄稍等,她到门口向外望了望,然后关上门还把门锁住,回头笑道:“跟你谈点正事,不想让人打搅。来,咱们进里屋谈吧。”
“哦!”凌霄点头微笑跟进西面里屋,一股女性房间特有的淡淡香味扑进鼻腔。
屋后靠东墙摆了一张双人床,被屋顶垂掉下的落地布帘遮住一小半,整洁的床上铺着素雅的床单,床头叠整齐的被子上遮着一块漂亮花布,旁边摞了一对枕头,枕头上覆着鸳鸯戏水大红枕巾。床头边立着一个木卷拒,床对面靠墙中央有一张办公桌,桌上放了两个热水瓶,还摆着一对镜子和几瓶化妆品,办公桌与木卷拒之间的空挡放在洗脸盆架。
秦水仙让他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,等他坐下后,秦水仙眼扫着玻璃窗把落地布帘拉到西墙,拉严后她回来坐到了床上,与凌霄几乎膝对膝。
阳光明媚的上午,布帘遮不住多少光线,在这窄小的半间屋子里,说暗不暗,说亮也不亮,光线正柔和。凌霄的肤色在男人中算白皙的了,可他与美艳如花的秦水仙这样独处,脸不由地发烧透出红色,与秦水仙擦油抹粉的嫩脸一比显得黑多了。
他看人家秦水仙脸上露出淡雅的笑容,丝毫没敢歪想为啥会搞得这么隐秘,只觉得这更是要跟他谈早晨的事,稳定心绪等人家开口。
秦水仙笑眯眯看着脸廓棱角分明阳刚气十足的凌霄,此刻却羞赧地像被老师训话的小男孩,觉得特别有意思,便先冲他友善和蔼地一笑,然后问道:“小陵,你觉得乡里领导哪个对你最好?”
他迟疑了一下,最先想到的是刘桂平副乡长,可脑瓜一闪笑道:“当然是秦书记对我最好!”
“真心话吗?”秦水仙挑眉笑嘻嘻问道。
凌霄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目光,脸露真诚道:“哪会不真心?我来后秦水仙处处关心我,尤其是那次跟秦水仙到季小堡下乡,我感冒发高烧,秦水仙忙叫车把我送回乡里,在乡医院亲自守在我身旁,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,我一辈子都会记着的。”
他讲着,越讲自己心里也越觉得是真心话。可当时烧得迷糊,对人家的关心反应不灵敏,又是刚工作不久,幼稚地认为是领导对下属正常的爱护,便没太放在心上。刚才脑瓜一闪想到这事,随着讲叙也意识到那是秦水仙对他特别的关爱,因为在后来见到乡里其他人生病时,只要不是吓人的急病和大病,乡领导跟你的关系又不是特别好的,乡领导除非是疯了才守到你的病床前?在他高烧最厉害的时候,又是亲自喂水,又是用湿毛巾在额上冷敷,还让食堂做了病员小灶,谁能有秦水仙这样对他好?
“还算你有良心,我还以为你忘了呢!平日我对你也很好呀?可你咋对我老是那么生分呢?这是为啥?”秦水仙高兴他还能记得那事,看他的眼神特别地柔和。
这问题不好回答,可从秦水仙的话语和神色中凌霄已知道人家没怪怨自己,不用再担心早晨那是弄巧成拙,既喜又窘地脸一红挠挠自己的小平头,只好实话实说:“因为秦书记是女的,我不好意思接近嘛。”
看着凌霄的窘态,听着这好笑但实在的回答,秦水仙觉得凌霄现在的模样很可爱,轻轻地咯咯娇笑起来,然后笑眯眯数落他: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你不是认为我是像亲姐姐吗?哪还有啥男女之防?你要是早接近我,我肯定更会像亲姐姐似的关照你,何用你今天早上那样去讨好吴书记?”凌霄的脸又变红还耷拉下了眼,秦水仙笑了笑转而说道,“不过你今天早晨的事儿做得很好呀,说明你开窍了,这社会就得这样,不然你就别想出头。唉,你以后有啥打算,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凌霄抬起眼看着她,心里一番活动:是啊,有她帮忙肯定事半功倍!原以为今天弄巧成拙,看来反而是弄拙反成了巧,多了一个靠山。
“也没啥具体的打算,只是觉得光靠努力工作,可如果不去讨好领导,有了成绩领导也未必能看得见,若不小心犯了点错,那些努力就白费了。我就是这么想的,可又想不出咋去讨好领导,后觉得自己年轻力壮,就给吴书记打扫房间吧。”他坦然讲出了部分真话,也趁机洗脱了捉奸的嫌疑,“有秦书记帮我更是求之不得,很多事情我没一点经验,真不知该咋做?”
凌霄话露天真,秦水仙更觉得这小伙子朴实可爱,伸出双手握住他膝上的那只大手,笑道:“小陵,乡里上上下下所有人,我就看你诚实能干,也不知咋地,从你一来这儿就对你很有好感,就想关心你帮助你。你刚才说了,看我像你的亲姐姐,那我以后就做你的姐姐吧,你的事儿也就是姐的事儿,好吗?”
凌霄蓦然被握住手时,不由地缩了一下,然后乖乖地被这双纤纤玉手握住。这算是第二次与这温软细绵玉手亲密接触,第一次就是生病那次,曾多次摸过他滚烫的额头。那次不可能生邪念,这次仍然没邪念,因为秦水仙看他的眼神真诚友善,虽感觉被握的挺舒服,但令他生不出邪念。
他来这儿不久后,就先从同屋赵启泰嘴里听到秦水仙的风流艳事,说她是乡党委书记的专职情妇,吴书记的前任是她第一任情夫,走前把她提成乡纪检委副书记,吴书记来后不到一年又提成她正书记。可凌霄接触过几次之后,从外表就没看出她会是那种人,私下认为会不会是人们贪人家貌美如花,抱着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,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?若不是今早的事儿,像这会她脸上的表情,凌霄绝不会认为她是那种人。
尽管知道了她是那种人,被她握住手,凌霄也没往别处想,只是想着该不该答应认她姐姐。他没多想,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笑道:“当然好啦!这是我的荣幸呀,那我以后就叫水仙姐了,正好我还没姐呢,这下有个姐能关心我,我太高兴了!”
看着他欣喜的样子,秦水仙心中十分高兴,右手仍握着他的手,左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笑道:“是吗?我也高兴有你这样的弟弟,可咱们只能在私底下称呼,平日也不必太过接近,省得出一堆闲言碎语,咱虽不怕他们乱嚼,可也不想听。”等他点罢头又说,“那以后你的事儿就是姐的事,姐先给你一份礼物,然后教一教你日后咋干,该注意点啥。”
认了姐弟,凌霄一下觉得与秦水仙的关系拉得很近,神情自然多了,心里特别高兴早晨的溜须拍马功夫看来是有成效的,起码巴结上了秦水仙,这也就等于间接巴结上了吴书记,而且与她认作了姐弟,也许比直接巴结吴书记更有奇效,心里一乐,面上也毫不掩饰忙乐滋滋地还甜甜地叫道:“姐!是啥礼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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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水仙听凌霄开口称姐,心中乐开了花,看着凌霄更是顺眼舒心,拉着他的手亲热地笑道:“来,坐到姐身边来,听姐和你讲。”
凌霄好像身不由己轻轻地被秦水仙拦着站起,因为她的言语和笑容给凌霄的感觉就像亲姐姐般地和善友爱,丝毫兴不起不服从之念。但站起后,像一个小孩子被拉坐到人家身边,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因为毕竟不是亲姐,过去与她的关系又不是太密切,在这窄小幽静的空间内,与她近距离地坐在床上,感觉十分拘谨别扭。而且不知是刚过了小暑天热的缘故,还是他紧张的缘故,不仅被她握着的手汗津津,身上也感觉燥热的难受。
秦水仙在他坐下时也扭过了身子,右腿盘上床笑盈盈面对着他,见他满脸通红像大姑娘一样害羞忸怩不敢正眼瞧她,心中既得意更觉得十分有趣,可她的脸面上仍保持刚才的笑容和神色,双手改为上下握住他的大手,很自然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,并打趣道:“嘻嘻,看我的傻弟弟,让你坐在姐姐身边还害羞,亏你还是个大专生呢,一点都不大方!”
凌霄抬起眼看着眼前捉狭的笑容,稍变轻松地笑道:“姐,别逗我了,快讲有啥礼物要送我吧。”
说出这句话,凌霄变得更轻松,笑嘻嘻直视着这娇艳的俏容。可如此近地与她坐在床上,她身上的脂粉香更是扑鼻,而且整个人给他的感觉,与刚才坐着时大不相同。刚才坐在床下看她,她的个头虽至多是一米六出点头,却不觉得她有多娇弱,因她那富有成熟韵味的面孔和友善的大姐姐风范,给他的心理感觉如长者般令人敬重。而此刻,坐在一起很明显地高出她一个头还多,如此近的距离,与她对视又不得不略低一点头,这就觉得她原来是如此地娇小玲珑。她的样子,她的香味,更有她的一双绵软的小手,不管凌霄心里如何地克制,还是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异样,身体的燥热有骚动不安之感,手心沁得汗更多。
“哦,看你急得,那姐就告诉你吧。”
凌霄收回心猿意马,热切地听着。
“早晨你走后,我对吴书记讲了你不少好话,吴书记答应重用你,马上就先让你接食堂管理员,这是不是礼物呀?”
凌霄脸上的笑容由欣喜渐变成思索,片刻略带忧色说道:“谢谢姐帮我说好话,可我能当了食堂管理员吗?当不好不是给姐脸上抹黑?”
“你是认为这个食堂管理员难当吧?”
凌霄点头说:“我听过徐管理员跟人们抱怨过多次,说食堂欠村里人的肉钱、菜钱太多,快赊不出来了,每天让人追着要债,他都快没法干了。而且咱们乡里的干部,私下没一个不骂他的,骂他太心黑,连乡干部的伙食都克扣。这差事好像不好干,我刚参加工作没经验,能干了吗?”
秦水仙用力握握他的手,轻轻笑道:“干了干不了看让谁说呢,吴书记说你能干了你就能干了!这食堂管理员的确不太好干,也算不上个啥正经官,可你知道姐为啥推荐你干这个呢?”
“为啥?”凌霄确实不明白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身上的缺点在哪?依姐看你,你太单纯太实在,缺乏与各种人打交道的经验。你知道吗?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后,比你念书那会儿复杂百倍千倍,最复杂的是与人打交道。因为到了社会和单位里,人们为的是多捞多占,看重的都是个人利益,可利益就那么一丁点,让你多占我就得少占,你若都占我就没有了。而且是每个人都想占,更想多占,所以就要争!要抢!甚至要使阴招损人利己。别看平日里这个人对你不错那个人对你挺好,可那都是假的,一旦与你有了利益冲突,恨不得一下把你掐死,除非你愿当窝囊废任人欺负,你愿吗?”
凌霄摇头,这道理他多少也明白,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秦水仙又拍拍他的手背轻笑道:“姐知道你就不甘人下嘛,所以让你先当食堂管理员,先磨练磨练你。因为食堂管理员要和乡里所有人打交道,每天还能接触不少外人,还管人管钱管物,官虽不大,可也得一个老练圆滑的人才干得了。你欠缺的就是老练圆滑,食堂管理员正是磨练像你这种涉世不深的好位置,你说是吗?”
凌霄这下好似明白了,露出感激的笑容忙地点头。
“你这下知道姐的意思了吧?可你知道当这个食堂管理员最大的好处在哪儿?”
秦水仙几乎每句话都要问他,像是在启发他,可他对这些实在是懵懂,一向还觉得自己的脑瓜挺灵活,今天咋就像迷了心窍不够用了呢?只好又老老实实地摇头说不知道。
“我的傻弟弟,食堂不是分大小食堂吗?吴书记、杨乡长、宋主席我们几个不是在小食堂吃吗?县里的领导们下来也在小食堂吃,这正好是接近讨好领导的机会呀!像你早晨那种讨好方法,现在不时兴了,用那种方法,当官的就会习惯地把你当奴使,那是没文化没能力的人才会干的,你哪能常给他干那个?”见凌霄的脸红一下白一下有些尴尬,忙摇着他的手笑道,“傻弟弟,姐那会儿不是说了吗?你能那样做也不简单啊!有人一辈子开不了那个窍,就是开了窍也未必能抹下那个脸。姐是让你别常给他干那个,别惯得他老拿你当奴使,姐才不愿看到你每天低三下四天天地伺候人。现在讨好当官的还是送礼管用,只要他收了你的礼,就不能不给你办事。当然啦,在有些时候该当奴还是要当的,这招仍有许多好处,尤其是成了他的心腹后,手脚勤快他才会越来越喜欢你。”
这下凌霄真的是受教了,对秦水仙推心置腹的循循善诱频频点头。
见凌霄肯定她的教导,秦水仙又高兴地说:“让你当食堂管理员,最大的好处是能捞油水,捞了油水才有能力送礼呀,不然凭你现在挣得那点工资,把一年的都送给人家,人家也不稀罕。”
“捞油水?那不就是贪污吗?”凌霄傻里傻气地问,因为他昨晚还没想到捞油水上,以前更没想到,他光想着咋样升官了,就没想到捞油水的事。何况他压根就没敢想,捞油水这句俗语,说白了那实际就是贪污,这可是违法犯罪啊!
看到凌霄说这话时脸色微变,秦水仙有些诧异问道:“你这是害怕啦?”同时也感到他手心的汗水一下子增多,未等他回答,翻过他的手,低头用右手纤细食指轻轻抹着他手心上滑溜溜的汗水,边抹边抬头笑道,“亏你还是男子汉大丈夫,听到捞油水竟会吓得出这么多汗。”
“哪有?是天热让姐握出了汗。”凌霄难为情地辩解。
秦水仙放开他站起来,嘻嘻笑道:“不是吓得就好,姐给你取手巾擦一擦。”迈了一步探手从脸盆架上取过毛巾,拔开凌霄要接手巾的右手,捉起他的左手擦起来,并继续教导,“当官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捞油水?没油水的官谁会打破了头也要当?不贪污哪来的油水?现在有哪个官不贪污?除非是想贪污没得贪。而且你当官不贪,一是你当不上,当上了你也当不长,人家都贪你不贪,你说人家不会嫌你是妨碍?”
凌霄看着她为自己擦手,首次感受着这种令心里有一种特别滋味的女性温柔,但也没忘咀嚼她的话,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。因为不仅是这近一年的见闻,还是以前的听闻,到处都在说无官不贪,只不过他认定贪污不是好事,而且自己的理念是若当了官,一定要做个清官,并且是打倒一切贪官的好官。所以乍一听让他捞油水,心理一下接受不了,莫非真的不捞不贪不行?那万一让人发现咋办?
秦水仙给他擦完手放回手巾,立在他的身前凝视陷于沉思的他,继续开导:“傻弟弟,如今的世道你还看不透?再说,食堂买东西多数是打白条,你莫非不懂得在白条上做做手脚?做了谁能发现?就是有人怀疑后乱告,哪谁会去查你?姐是纪检书记,只要姐说你没问题,他们怀疑还不是白怀疑?你还有啥怕的?若你连这都怕,这一辈子也就甭想往上爬了,想通了吗?敢不敢干呀?”
凌霄目光定定地看着秦水仙期望的眼神,稍思片刻果断地回答:“敢!想通想不通也得干,不然真会像姐说的,不这样想出头还有啥指望?!”
“好!这才聪明嘛!”然后笑嘻嘻拍着他的左肩安慰,“实际你一点也不用担心,凡是掌权的都贪,官官相护谁管谁呀?别听老百姓们瞎嚷嚷,权不在他们手中,嚷嚷也是白嚷嚷,老百姓就是老败兴,怕他干啥?你看咱武兹县,这么多年拿下过一个贪官了?他们那一个不是拿贪污当本事?哪一个不是肥得流油?个个活得多滋润!行啦,不说这个了,到时有啥困难有姐呢,咱们说点开心的吧,你和小金老师搞得怎样了?快发喜糖了吧?”
一听这个凌霄顿时又泄了气,沮丧地说:“还发喜糖?成还不一定能成呢!”
“啊?!她又看不上你了?”秦水仙面露不相信的诧色。
凌霄这才知道秦水仙还没听到那消息,叹道:“这倒估计不是,是人家攀上了高枝。”
“攀高枝?咋回事?快和姐讲一讲。”
凌霄便把昨日听来的讲了,秦水仙听后也叹息道:“是呀,你的确争不过人家,那她本人的意思呢?”
凌霄嗫嚅道:“不知道,我知道后还没见她,今儿中午想去学校问一问。”
秦水仙展俏颜笑了,道:“那就关键看她本人的意见了,她年纪轻人单纯,为了爱情会不顾一切的。你们现在处到啥程度了,那个了吗?”
看着秦水仙脸上狡黠的笑眯眯,凌霄知道“那个”是啥意思,脸一红小声否认道:“哪能呢?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啊?!”秦水仙夸张地轻声娇叫了一声,“你们处得时间挺长了吧,咋还是普通朋友?嘻嘻,你这是不好意思跟姐说吧?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,抱抱亲亲总该有了吧?”
凌霄羞惭地躲开秦水仙的目光,老实地交待:“没有,我们连那话还没说开,关系还没挑明呢。”
看他的神色不像说假,秦水仙再次惊讶地轻呼一声,然后“扑哧”一笑问:“那肯定连人家小金的手也没捉过吧?”凌霄的样子更加羞惭,秦水仙也不用等他回答了,小声咯咯一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“傻弟弟,你也太纯了,脸皮也太嫩了。搞对像更得脸皮厚点,处到一定时候该摸手就摸手,该亲嘴就亲嘴,你结果到现在了连话还没说开,关系还没挑明,这你赢得机会就更小了。不行!今天不是星期六吗?小金明天肯定要回家,万一明天回家跟王县长的儿子确定下关系,你再连半点机会都没有了,你的时间就剩今天一晚了,今晚上必须彻底搞定她,让她变成你的人!”
凌霄心头震颤,睁大眼看着她道:“变成我的人?这是啥意思?”
秦水仙咯咯轻笑道:“这还没听明白?你下午看她有课没课,没课就找她挑明你们的事,只要她说喜欢你,就抱她亲她,到晚上就跟她住到一块,生米给他煮成熟饭,她不就成了你的人,谁还再能抢走?”
凌霄听明白了,羞得不由地“啊”了一声,可想想若用此手段,实在是觉得荒谬绝伦,对彩萍哪能那样?忙道:“我也打算今天找她谈开,可姐说的办法不行,哪能那样啊?我万万做不出来,不行!不行!”最后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秦水仙恨其不争,葱指一点他的额头,替他着急叹道:“唉!到这关键时候了你还说不行,你愿输给人家?光说开了顶屁用?!就是你们有了那关系还不一定保险,你也不好好地想一想,嫁给县长家的诱惑会有多大?就算小金不受诱惑,可她的父母会不贪婪?像小金那种性格,能拗得过她的父母?你若不听姐的,肯定你娶不到小金,你再到哪找这么好的姑娘?还想不清其中的厉害吗?”
凌霄听得冷汗森森,听清了也想清了其中的厉害,可若跟彩萍今天晚上就一下发展到那种地步,他还是不可想象。
见他犹豫,秦水仙又急道:“小凌,是不是你害怕小金会生气不同意?”凌霄傻傻地点头,秦水仙更加肯定他绝对是个童男子,而且是既单纯又面嫩的童男,不由得身心热痒更炽,嘻嘻地妩媚一笑,“这有啥怕的啊?不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吗?男人不坏女人不爱,该坏你就得坏,怕啥?!反正迟早要做的事,她只要喜欢你,你就缠她磨她,一个晚上总能磨缠到手。你没听人们讲?好女经不住赖狗缠,何况你还是仪表堂堂,她绝对经不起你的磨缠,女人多数都心软,不怕那种骚的,就怕那种死缠硬磨的,你只要温柔地磨缠她,她就是一块铁也化了。”
凌霄羞红了脸道:“我是怕她万一……”
秦水仙不耐烦地打断:“哪有万一?姐是女人,又是过来人,姐还不知女人是啥心理?姐告诉你吧,女人只要是真心喜欢上你,你对她干啥她都乐意,别听她嘴上说不,心里还巴不得呢。你以为就你们男人喜欢那事?我们女人也喜欢呀!只不过很多女人爱装假正经,那不过是迷惑你们男人的手段。姐教你吧,你和她把话说开后,只要她说也爱你喜欢你,你就大胆地先摸手,摸了手就开始抱她亲她。她如果抱让你抱了,亲也让你亲了,接下来你伸手到她身上摸,摸啥部位这不用姐教你了吧?等到了这一步,她还不任由你?你想干啥就干吧!”
凌霄首次听到这种说教,且是从一位年轻美女口中说出的,听得面红耳赤又热血沸腾,可却不知咋回答,看着她神情发愣。
看到凌霄害羞扭捏,秦水仙觉得教导这样一位帅气处男大是有趣,笑眯眯地又问:“想通了吗?不会是你自己胆小害羞不敢吧?”
这下切到了凌霄的病根上,他从发愣中醒来,满脸通红挠头嘿嘿笑了。
“嘻嘻,看来是让姐说中了。唉!真那你没办法,那就得先锻炼锻炼你的胆量,不然非临阵当逃兵不可。来,你好好看看姐姐,看姐姐美不美?”
凌霄稍抬头看向眼前的笑容,这笑容不再是那会的和善友爱,而是笑得灿烂如花,笑得媚艳撩人。
“大胆地看,姐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?!”见他的眼神慌乱闪烁,秦水仙再次鼓励他。
“漂亮!”凌霄大胆地看着眼前迷人的俏容,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嘻嘻,是吗?那你的眼睛就别躲闪,漂亮还不大胆地看?美女就是要直勾勾地看她,她才不会怕你看呢。女人为啥爱打扮?就是为让男人们看她,说她美!你越大胆地看她,她心里越喜欢。对了,就这样看,连脸上有几根汗毛都看清才对。”
凌霄在她的鼓励和教导下,壮大胆仍带心慌眉眉眼眼一点不露仔细端详欣赏着这媚艳的俏容。这时的秦水仙媚态横生,剪水双眸中荡出似水秋波,眉宇含春嘴角带笑,端的是风情万种别有韵味,令他惊艳迷醉。
秦水仙也趁机好好欣赏这帅气的脸庞,同时,美目流盼加强发散诱惑媚气,以增加他的定力培养他的胆力。当他的眼神一有躲闪时,就娇语出言提醒,直到凌霄的目光变得火辣辣直勾勾后,她才觉得挺满意了。
“嗯,孺子可教也!来,再大胆地看姐姐的胸部,姐姐的胸好看吗?”她媚眼如勾边说边将傲人丰胸挺起。
凌霄听闻此言将目光大胆下移,这离他头部数寸远的胸部撑起了两团诱人的高耸,如两座旖旎巍然的雄峰欲破衣而出,令人无限向往欲一窥庐山真面目。可那会他一直不敢大胆往这上面瞧,因为偷瞄一眼也会晃得他头昏眼花,这时人家送到眼前强令他看,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之有?让看就看吧,谁怕谁啊?
“说啊!好看不好看?”她双手托在乳根,水汪汪的媚眼含情瞟视凌霄。
“好看!”凌霄暗暗咽下口水,心头“霍霍”乱跳地回答。
这诱人的高耸丰胸,他此前每次看到时眼球不由就被吸引,心中都会赞其丰美,可那时只是偷瞟几眼,不像这样敢肆无忌惮地盯看,而且几乎没有心生歪念,只是欣赏人家女性的玲珑美。但到了这会,他不往歪想都难,心头欲念横生,某处蠢蠢欲动开始不听话了。原始的欲望一旦全面催发,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大胆,曾经不敢硬去看的丰腴傲人部位,此时却想穿透看个彻底,非礼勿视成为他的过去,蓦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贪婪盯视的过程中,脸照样发烧,心照样发慌,而且尽量不抬头去触碰秦水仙那惑心迷窍的媚眼。
凌霄热辣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,秦水仙觉得如刀子般割开了自己的衣衫,听着凌霄浓重的鼻息声,她蓦然涌上一股久违的羞意,好似回到二八年华被男朋友追求之际。但这只是心之感觉,身体的感受却与那时大不相同,已熟得不能再熟的肉体,骚痒的蚁窜感由下身开始向全身弥漫,这感觉既熟悉又很有些陌生了,因为这比曾经的更加强烈刺激。
看他已魂不守舍,秦水仙也愈加骚痒,进一步诱导:“是男人就喜欢看漂亮女人的胸部,但平时可不能乱看哟,不然人家会说你不懂礼没教养。不过也不是绝对不能看,看时要表现出既想看又怕失礼的样子,让她明白你很欣赏就行了,让她为自己的胸部值得骄傲就行啦。但看心上人的就不用顾忌,就要大胆地看,还要赞美,而且该摸就得上手摸。我们女人的乳房,就是隔着衣服被摸也会很舒服的,伸到里面摸就更舒服了,她只要让你摸了,也就等于向你投降了一半。”
秦水仙后来边说双手边向上抚摸起来,两团鼓圆在她手中变来幻去,而且继续朝他飞施媚眼,红唇还轻呼出蚀骨娇吟,把凌霄逗弄得两眼发直,嘴干得连抿口水,不听话的地方更嫌空间窄小,真想有孙猴子的本事爆石出世。
秦水仙抚摸着自己的胸部,身体更觉得火烧火燎地难受,看着凌霄一双无措的大手,探手捉住便往自己的胸上拉,同时娇媚地笑道:“傻弟弟,来,你先摸摸姐姐的,晚上就有胆子摸小金的了。”
还可以这样?凌霄刚有此念,可等一双大手各触上一团绵软时,便“轰!”地如电击般,脑子一下出现空白而不知所措,但随即双手在一双小手助推下,两团落入手心的绵软任他揉搓起来。隔着衬衣和乳罩,揉搓之下不只感到绵软,又感到圆满和弹性十足,其手感十分美妙,心头泛起特别滋味,欲望愈加骚动之下极想探索到衣内。
这下秦水仙稍感舒服,可仅一会麻痒之感更烈,特别是双乳上的揉摸好似隔靴搔痒令她烦躁不已,忍着难受挑逗他:“傻弟弟,这很好玩吧?姐姐现在让你摸得很舒服,小金没被人摸过,第一次让你摸,会激动的更觉得舒服。”
血气方刚的凌霄早被秦水仙挑逗诱惑的欲望高涨,这会摸上她的双乳,已被欲火烧昏了头,双手不用助力也加大了力度•;•;•;•;•;•;
让凌霄在胸上揉摸了一会,秦水仙红唇发出更腻人的娇哼,一双媚眼水汪汪的快要滴出水来,她左手捉着凌霄的右手从胸上缓缓而下,最后移到腹下稍张开的大腿根部停住,一边隔两层布感受从他大手传来的炽热,一边细声娇语:“这地方更是要摸的,等你摸到她这儿后,你就是不求她,她自己也想和你脱衣上床了。嘻嘻,你今天晚上只要照姐教你的去做,小金肯定是你的了,打也打不跑她了。”
凌霄心窍昏昏沉沉任秦水仙摆布,左手用劲揉搓她的酥胸,右手体会着手指下的形状。手指下两小瓣软软的坟起,不提实际的手感有多奇妙,仅心理感受就令他难以自持,加上秦水仙惑心催情的娇甜细语,更刺激得他憋足了的阳气极想找地方尽情喷发。
正在凌霄意乱情迷不知接下该如何时,秦水仙的右手已轻巧的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钮扣,渐渐敞露出里面白色的乳罩和一大片白皙肚皮。她媚眼瞅着凌霄那傻样,用手向上一推乳罩,两团白嫩丰圆的肉球一下蹦了出来,晃得凌霄热血上涌“啊”地轻叫一声!
秦水仙不仅是个漂亮的女人,也是一位聪明的女人,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天生的价值。
在高中时代,她作为一个十八、九岁来自贫困农村的姑娘,见识到城里人方便丰富的生活后,就下定决心此生决不要再回到农村生活。而且花心早开的她,很明白自己在高考的残酷竞争中会一无所获的,便寄希望将来要嫁的那个人能帮她圆梦。于是,在学习的空档开始观察和研究班里的男同学,看哪个值得她托付终身,瞄准了几个目标后,最后慎重地挑选了一个下手。被她挑选中的这位城里的男同学,看着装可猜到家庭情况不错,再经过有意地向别人调查,确定是双职工家庭的独苗。家庭情况算满意过关,长相也过得去,最主要是一脸憨厚老实相,且观察他在班里的表现也的确老实,不会在钓上他以后不负责任的,更重要是他的成绩优秀,有考中学校的希望。
果然,在高三差半年要毕业时,凭她的美貌有心算无心,很快令他坠入情网不能自拔,可也导致成绩下滑没考上大学,但也捞了一个中专。这结果反令她高兴,因为他若真考中大学,四年大学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还不一定能栓住他的心,两年中专转眼就过,量他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。在八三年早秋他念中专之前,便把娇嫩的处女之身献给了他,且让他起誓此生不可负她。他果真是个好人,念中专的第二年,就说服家人与她定了婚,每逢节假日就跑回来欢聚,毕业分配工作后的第二年两人结了婚。婚后她在婆家也很会来事,很讨公婆和小姑子的喜欢,日子过得很和睦。
就在八三年那年冬季,她也赶巧考上聘干当了大陈乡妇联主任。来这里后,她如一朵蜜香四益的鲜花,引得蜂蝶绕身不断,有未婚的,也有已婚的,有一般干部,也有乡领导。但她不为所动,只让他们馋不让他们沾,因为这些人和许诺的条件没有能令她背叛男友的法码。
但在参加工作差不多两年以后,她男友毕业面临分配时,男友家没能力给儿子找个好单位,可大陈乡原乡党委书记却有这能力。她深知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,同样的人进了不同的行当,收入差距会很大,若分配不好对小家庭日子过得好与坏影响自然很大,便以给男友找个好单位为条件让那书记终于得偿所愿,而且还有附加条件就是升她的职。这两条那书记都做到了,男友分配进了县税务局,工资既高待遇又好,还有制服穿,而且还能捞外快,光比正常收入,男友一个人就顶她两个的收入还多。
这就是她的最聪明之处,不是把美貌利用一次就让人私藏终身,她要让娇容和身体发挥其最大的价值,在该利用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利用。当然,想私藏终身也可以,但得有把她私藏终身的能力,她丈夫目前还没这个能力,因为他所给予的还远远不能令她满足。像吴书记来后,在吊足他的欲望后,升了她的职后才让他得了手,想维持与她的关系还得不断地额外给好处。
因此自从给两任乡书记当过情妇后,她对男女那回事已看得更开,如果遇到无法抵挡的诱惑毫不怜惜自己的贞节,只要你的资格够就行。这资格就是能给她带来大好处的人,像包括乡长以下级别的过过嘴瘾开几句玩笑可以,想动真格的滚得远远去吧,他们的资格根本不够,只能是白眼馋。而且她已算计好了,吴书记以后再想碰她的人,绝对要比吴书记的官还要大,至少比他给的好处更可观,而且她现在已经谨慎地挑选好下一个猎物,捕猎的机会和时机也快成熟。
那她此刻明显是在勾引凌霄,凌霄又有啥资格呢?
若论让她出卖姿色换取好处,凌霄的确不够,且太不够了。但她认为自己不是仅供他人收藏或玩弄的藏宝,她更是有血有肉有欲望的女人,不甘心总是拿姿色去搞交易,那样也太亏待自己了,她还梦想找一个帅气又可爱的男人做她喜欢的情人,把不得已委身于那些臭男人身上的损失补回来,让自己真正享受到情人间激情欢爱的美妙滋味。凌霄则正好符合这一条件,早已有心把他俘获,今天恰是一个最佳的机会。
刚才发生的这一切,甭说是凌霄了,就是柳下惠重生,也经不起秦水仙这样高明的步步勾引和诱惑了。在凌霄的意识中,秦水仙一直是为他好,先是推荐他当食堂管理员,后是给他讲了许多混迹官场的大道理,包括讲那些男女之宝贵经验,也是为了让他获取彩萍的一番善意,而且秦水仙的样子比他还着急,深令他感动!到最后,除了让他明白想得到彩萍惟有厚下脸皮用最终手段,而且为了磨练他的胆量,言传后竟肯以身相教,手把手地让他抚摸她那宝贵隐秘的部位,为了帮他不惜牺牲自己到了这种地步,这多难能可贵呀?令他觉得只有人家秦水仙是真心对他好!这极珍贵的实践经验,对他下午、晚上的猎美行动肯定助益非浅,人家如此好心好意,何能拒绝放弃?
但更何况,从未沾过女人的他,看到秦水仙沉甸甸的一对白嫩圆润诱人地晃在眼前时,令他一下坠入欲望的泥潭难以自拔,还哪有理智可言?等到让秦水仙捉住手上下抚摸后,就是彩萍那清澈无邪又含情脉脉的杏眼再现到他脑中,也无法抑止熊熊燃起的欲火,一心想探索和享受一下男女性欲之奥妙,思想和身体已彻底被欲望所主宰。
凌霄喘着粗气,左手轮流摸弄两团细腻的丰润,手指还不由地去搓揉两粒黑枣大还布有小疙瘩的褐红,右手则被秦水仙引到她的身下乱摸,这把一个未经人事的年轻人搞得不上不下神魂颠倒,恨不得立马把眼前惑倒众生的美娇娘扑倒在床上,但他太没经验了,想扑又不知扑倒后该咋办?
秦水仙此刻看表已是上午十点十分,时间无多,也着急了,右手向他双腿间伸去,微微娇喘媚笑道:“嘻嘻,先让姐姐看看,听说久负盛名,是不是呀?”
这久负盛名不是她随口瞎说,因为乡里人喜欢乱开玩笑且说话百无禁忌,乡干部中男人们的大小长短早做了排名,到目前为止排名第一的居然就是凌霄,当然这排名都是男人们在方便和洗澡时互相看到后排的。他们说这些话时从来都不回避女干部,所以这也是秦水仙对凌霄很渴望的原因之一,可有人不知是出于妒忌心理还是为了打趣,竟背着凌霄瞎说他虽个头排第一,或许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。但凌霄未成家,谁也不能断定,秦水仙期盼之中希望并非中看不中用。
凌霄正盼着秦水仙的进一步引导,在紧张的期待中,裤口被秦水仙轻易拉开伸进了小手,早已憋得难受了老半天,此刻终于从内裤中被解救出来,一下子感到非常舒服,但最舒服的还是在一只绵软小手掌握中的感觉,舒服得不由地想哼哼。与此同时,他的双手主动在秦水仙身上摸得更欢,在快要彻底陷入到欲海之中还傻乎乎地想:为啥同样的掌握,咋自己握会与人家小手的握如此地不一样呢?
秦水仙将手探索进凌霄的内裤后,比想象中的还令她惊喜,不单单是够标准,简直是超标准,竟然觉得自己的手小了很多,此前经历的那三个没一个比得上他,且差距还不小呢!这就使她更期盼一睹庐山真面目,等到拽出裤外后,她不由地双眸放光微张小嘴呼出一声轻轻的惊叹。
果真是名不虚传,原以为他们说的肯定有夸张,亲眼目睹后才知半点也没夸张,用她这够六、七公分的掌宽估摸了一下,在二十公分上下,太奇伟了!而且形状也好看,真是令她惊喜的爱不释手!
“嘻嘻,那姐姐就好人做到底吧,让你在姐姐身上先实验实验,不然你半点经验没有,省得到时候连地方也找不对。”
欣喜万分的秦水仙咯咯一声浪笑恋恋不舍地松开,边脱自己的上衣边媚笑催促:“快脱衣服,这不用姐教你吧?”见他面红耳赤地犹豫,呶嘴娇嗔,“还男子汉大丈夫呢,你看姐的上面都脱光了,你还楞啥?晚上小金才不会主动给你脱衣呢,像这样你咋脱人家小金的衣服?”
看到秦水仙脱光上衣露出一脸浪态时,凌霄的神识又被那白皙秀巧的削肩,还有纤细圆滑的腰腹所吸引,暗赞秦水仙多露一处就多一处的玲珑秀美,心促气短立马想拥入怀中抚爱个不停,便忘了自己正处在极难为情的状态中。因为那在平日里羞于见人的,在她放手之后,孤零零露在衣衫之外却毫无羞怯之态,正昂然对着秦水仙那光洁无缕的上身瞪目怒视。其视线像是怒视人家沉甸甸坠在胸上的那对双胞胎姐妹花,不知是不满人家活蹦乱跳的可爱样子,还是怪人家不过来跟他一起玩耍。
但在秦水仙的催促声中,凌霄只好先收回神识,却又犹豫着是该先脱上衣还是先脱裤子。
“快点,平常自己咋脱的?”秦水仙看出了他的慌乱,边解裤扣边向他飞勾人媚眼娇嗔。
凌霄脸色更红一层,揪起背心连衬衣一块从下翻到头顶,钻出头看到秦水仙已解脱下了裤子,露出了白色小内裤和一双白嫩玉腿,令他一下血脉贲涨,有出不上气的感觉,竟忘了拽下两只衣袖。
秦水仙嘻嘻一笑跪上床蹬掉凉鞋,帮他拽住一只袖子媚笑道:“先脱吧,一会儿姐的里里外外让你看个够!”
秦水仙心急火燎上手帮他脱光上衣,让他脱了鞋坐到床上,又弯腰跪在床上麻利地把他的裤子一脱到底,过程中少不了对他媚笑浪语,还少不了用那垂成倒钟状的胸部在他腿上磨蹭。
凌霄一直没开口,他不知在这个时候该说啥话,有点像木偶人听随人家摆布,但眼、身体和心则不是木偶,还无比地兴奋活跃。秦水仙娇美的肉体和放荡的媚态,前所未有地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,感觉世上的风景再没有比此情形更能令他震撼。一对又滑腻有娇绵或轻或重挤撞在他腿上,麻酥酥地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又骚痒难耐,眼看就要面临最期待的那一刻,马上就能跨出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第一步,他心里紧张得异常激奋!
看着凌霄脱光后极富阳刚气息的健壮身躯,秦水仙喜爱地心尖儿抖颤,真想先扑到他的身上去亲去摸,可又怕吓坏这个害羞的小弟弟,而且体内蚁痒得极感空虚难受,急不可耐想让他的硕壮充实填满,便咯咯一声轻轻浪笑仰靠到鸳鸯枕上,叉开腿冲他狐媚地勾引道:“来,到姐姐中间来,姐姐教你咋当个真正的男人!”
凌霄紧张激动地跪到她张开的双腿间,听候她的指教。
“小金是个爱害羞的姑娘,你不要把她一次都脱光,像姐姐这样也留着裤衩,然后就开始摸她亲她。”冲他痴愣的傻样又是狐媚勾人地一笑,娇嗔,“你别光听,快动手摸呀!想摸那儿就摸那儿,摸那儿她都会很舒服的。对,摸吧!边摸边亲!”
秦水仙见他只摸不亲,又不敢硬盯着自己窄小精致的纯棉白色内裤,知道他还在害羞,便不再强求,进一步指导,“摸到她动了情,像姐姐这样脸变红了,身子也扭起来就行啦,不过她得多摸一会儿。哎,姐姐的脸真红了吧?”凌霄摸着她光滑如缎的两条粉嫩大腿,看着她春情荡漾的艳红媚容,喘息着点头。
此刻秦水仙的表情,让凌霄实打实地见识到什么叫淫荡的表情,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媚眼,每一个眼神都勾魂摄魄。他佩服秦水仙真是善变的女人,说什么话就是什么表情,而且变化得很巧妙,从始至终引导指挥着他的情绪,那会是令他心存感恩听人家悉心教诲,这会却是把他撩拨得极欲爱抚亲热人家。
秦水仙放浪地笑道:“嘻嘻,到这程度就证明她想了,就不顾害羞了,你该开始脱她的裤衩了。”见凌霄手足无措还痴着不懂的主动,她已没耐心一步一步指导,高撩起双腿自己边脱边媚笑道,“就这么一个过程,到时你自己发挥吧,姐就直接教你下一步。”
凌霄看着她脱内裤的举动,刺激得血液循环进一步加快,等到她的隐秘处敞露在眼前时,身体觉得马上要爆炸。
“来,捉住姐姐的腿弯。”秦水仙仍高抬双腿,等凌霄捉住腿弯便让他托住,然后她的右手摸向自己的腿间,又嘻嘻浪笑一声,“看见了吧?你仔细看看,这就是让你们男人舒服死了的好地方,姐姐当姑娘时这里可好看啦,现在生了孩子变难看了。小金还是小姑娘家,肯定好看,记住看得仔细点,以后可别后悔哟。嘻嘻,姐姐现在的也不算难看吧?”
他这是初次见识女性的秘密,没有比较也就分不清美丑,只觉得心跳得快要蹦出来,与眼中的溪水潺潺相比,他的口舌干得要冒火。他抿抿干涸的嘴唇,死盯着这纤纤玉手在淫荡地抚弄,聆听秦水仙讲解着无比鲜活生动的生理讲座,听着听着,臀部好像有人在后面推着,直想靠近贴上去,不由自主堪堪要碰撞到这讲解指点的玉手上。
凌霄腹下莽撞的冲动,被秦水仙水汪汪的双眸看得一清二楚,连她这久经沙场之人还暗暗咂舌惊叹,而且在兴奋中有一丝招怕,怕自己一下适应不了他,忙地玉手一翻一把握住阻止住他的冲动,同时也为引导这初生牛犊。一切在她的掌控之下后,腻声媚笑道:“想了吧?姐姐也难活死了,咱们开始吧,你看好了,一会儿姐姐再细细教你。”秦水仙强把话说完整,已忍不往腻声哼哼起来,稍适应后大意地小手一松,“妈呀!”惊呼一声,这蓦然间前所未有的遭遇,心肝好似要碎裂,忽感眩晕两眼翻白不由尖叫。
她的惊呼把刚刚结束处男生涯的凌霄吓了一跳,慌乱地停身愣了一下。
那不适只是一瞬间的,随之就令她心花怒放了,“哦哟哦”一声欢叫后娇声腻语:“没事了,你太棒了,姐姐一下没受了,这下好了,你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,力越大姐越喜欢!”
听到没事再受到鼓励,在动物天性的驱动下,凌霄已不用她指导,懂得用双手高托两条玉腿奋不顾身起来……
稍一会儿,秦水仙已觉快感如潮水般奔涌而至,舍命迎合他的同时,牙咬下唇发出想高声却不敢高声的“唔唔呀呀”娇媚吟哼,心中也更是爱煞了这个傻弟弟。
在秦水仙销魂蚀骨的小声淫叫中,凌霄的双手手指深陷在她那高撩的白嫩腿弯中,眼花缭乱地看着玉腿大叉后的奇异景观,看如水蛇般扭动的腰枝,看在两边摇晃不停的匀白小腿和玉足,偶尔还瞟看那已扭曲走样的诱人表情,愈看愈是兴奋的更加卖力。她这勾魂的淫靡表情和深深小声浪叫,凌霄就是再嫩,也知道她是舒服的所致,但凌霄自己更是觉得快舒服死了,就像多年饥寒交迫的流浪儿,一下被领进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里,房间主人先温柔地给他梳洗沐浴,然后领他到已摆满丰盛佳肴的餐桌上,悉心伺候让他猛吃海喝,人生再还有比这舒服的事儿?
原来性爱真的是如此地美妙,难怪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,也难怪从古至今令无数英雄好汉为此竞折腰!几年的青春骚动到此刻得偿所愿,凌霄真是太感谢造物主的神奇,造出男人的同时又造出了女人,女人是如此地美好,性爱是如此地令人陶醉……
他正爽快地在心中赞叹时,突然一股势不可挡的快意汹涌而至,一下子把他爽得上了天!但他爽得上了天,却把正欲死欲仙的秦水仙吊到了半空中,不由使劲揽住了他的腰,与他一同喘息。
这时候,秦水仙在一丝失落中也心存暗喜,失落凌霄初次难以久持,暗喜他不愧是处男,发泄后余劲照样十足,明显感到留在体内的依旧如初,看来不需缓歇就能再发雄威,为了给他加油鼓劲再接再厉,便欠起身开始亲吻他。凌霄年轻又没有吸烟的不良嗜好,呼出的气息清新好闻,可他好似有意躲开了唇,脸和胸膛可以任她亲吻。秦水仙以为他还是羞怯的缘故,也不为己甚,红唇只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胸上,边亲边娇喘吁吁夸他勇猛,还腻声讲出自己舒服的感受。
实际上根本不需秦水仙的蜜怜和鼓励,凌霄在那快感汹涌喷发后的片刻,就又有了强烈的冲动,而且把这冲动一鼓作气勇猛地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。他自己爽极了的同时,也把秦水仙多次丢入到空里来云中去,爽得不知身在何处,尝到前所未有从身体深处喷发的淋漓酣畅性爱高潮,令秦水仙暗叹这大与小、壮与衰果然是天壤之别,欣喜万分如获至宝。
两人从中都获得了无比的刺激和巨大的享受,且都恨时间苦短意犹未尽,特别是凌霄,直想到死方休。在这其间,为了指导他秦水仙还换了几个体位,在快感间歇还悉心教了他种种技巧,热心指点他与小金初次之间应该注意的事项。
这让凌霄受益匪浅,毫不认为秦水仙这是在勾引他,而是认为这是帮他赢得彩萍传授经验,暗谢她真是菩萨转世,好心好意舍身饲他。
秦水仙赤裸裸汗晶晶地下了床,摇摆压红的圆臀到卷柜取了一条崭新的白手巾放到办公桌上,又取热水瓶往空脸盆倒了热水,然后提起水壶加冷水调好水温,凌霄则坐在刚刚被两人汗水印湿的床单上看着她。
经过这场身体亲密的交流,凌霄再也不单单觉得秦水仙是他的领导,更是第一个与他有亲密肉体关系的女人,看她的眼光中除没有一丝羞怯,而是大胆火辣地观赏和意犹未尽的欲念,对她不时飞来的媚笑报以柔和亲切的微笑,与之前易羞的大小伙子判若两人。
凌霄看着娇美动人不着一丝的秦水仙,深切感受到与她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,她已深深融入到他的生命中。他相信,今后不管能不能保持这种关系,此生都不可能忘记她,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,但他知道这不是爱,也不可能会有爱,只有彩萍才是他惟一的爱。想到彩萍,凌霄不由地生出歉疚,而且头脑变得清醒,想着怎么就糊里糊涂就与她发生了这种事情,这能对得起彩萍?下午还有啥脸面去见彩萍?
秦水仙没察觉到凌霄神情的变化,将脸盆和香皂盒放到了床边地下,蹲着身子抬头媚笑道:“下来,姐给你洗一洗。”
床下美人含情的媚笑和娇语打断了他的自责,听到人家要给他洗,自责更是丢到脑后兴奋起来,可还是在下床时客气了一句:“姐,我自己洗吧。”
“嘻嘻,快蹲下吧!是姐乐意给你洗。傻弟弟,你知道不知道乡里人们给你排名?”看着在她眼前又骄傲地晃颤起来的坚挺巨大,她喜孜孜地想到了问这个。
“啥排名?”
“论大小呀!”
“嗯,知道,他们在私下还逗我呢。真讨厌,乡里的干部们也真是闲的没事干了,这个还排名。”凌霄低头看她给自己洗,两只小手先撩了热水,然后沾抹上香皂轻柔地搓洗,让他感到舒服异常。
“嘻嘻,名不虚传,你这可真是个宝呀,那个女人别沾你,沾了就忘不了你,小金能嫁给你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唉!姐姐若晚生几年就好了,能嫁给你跟着吃糠咽菜也开心。”这虽未必全是真心话,可也表达了她很大一部分的真心,因为凌霄从外到内太让她满意了,刚才仅疲软了一小会就又气势汹汹了,心中说咒他是银样蜡枪头那人不是生理有缺陷,就是心里有毛病!
凌霄也不相信她的话,调笑的话脱口而出:“就为这家伙?它能当饭吃?”
秦书记咯咯一声轻笑,道:“是呀!只要有了它,不给姐饭吃都乐意。”
凌霄心里美滋滋地呵呵笑了,很喜欢听她开这种玩笑。
“姐姐给你洗得舒服吗?”她边用水冲边向他飞瞟媚眼笑眯眯地问。
“舒服,真舒服!姐的手真绵软,我也给姐洗,行吗?”凌霄这都是实话实说,给她洗的念头已想了一会儿,因为仍留恋事前那隔着裤子的感觉,此时心想直接摸上去的感觉肯定会更好。
秦水仙听凌霄要给她洗,欢喜地咯咯娇笑道:“好呀!傻弟弟,姐喜欢还来不及,能说不行?”这真是求之不得的美事,正好给他洗干净就剩擦干了,说完忙把脸盆拉到了自己臀下,无比妩媚地看着凌霄,等他下床来。
一上手凌霄就激奋起来,感觉特别地奇妙,洗得都不想停手了。用心认真地给秦水仙洗着,在她对自己反抚爱之下,恨不得立马把她重新抱上床去。秦水仙此时更是这心情,她娇媚地小声哼哼,媚眼迷离动情地凝视着他,心里在感激他,感激刚刚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性爱享受,感激他肯为自己这样,更暗暗决定以后争取把这关系维持到永远,同时永远把他当作最最亲爱的弟弟来呵护!
秦水仙不只是以后要呵护他,此时虽不能再用身体去爱他了,可自己让他洗完后,在爱不释手给他擦抹的时,忍不住又把呵护之情用红唇香舌付注行动,让他的感官得到更高更好的享受。
凌霄被她这举动喜翻了,不由地张嘴惊奇地看着,原来还能这样啊?
凌霄双手后撑半仰上身坐在床上,身心都无比兴奋地看着趴在他腹下正摇唇鼓舌的秦水仙,快意十足地感受着她小嘴巧舌的奇妙,想不到秦水仙竟会这样?不由对她再生感激,这短短的两个多小时,秦水仙给了他太多的恩惠,用那聪慧的头脑和几年官场经验,用这成熟丰腴的肉体和娴熟的做爱技巧,为他的人生上了扎实重要的第一课!
可他又忽然乱想,她对其他男人会不会也这样?想到这个令他暗自庆幸,没与她口舌接吻是多么地英明正确!但他当时根本没考虑到这方面,一是考虑到昨晚她的嘴,肯定让吴书记那张烟臭味浓烈的大嘴亲了又亲,怕从她嘴里传染到吴书记的臭味,更主要是他心里还有一丝清明,总要给彩萍留下点纯洁的东西,那就是他的初吻。
秦水仙此刻的表情是要多淫荡有多淫荡,忽然,她含笑的媚眼从凌霄脸上移瞟到自己左手腕的手表时,蓦然吐出口中之物喘气娇呼道:“唉呀!都十一点半了,快穿衣服吧。”
凌霄听了也着慌起来,顾不上回味刚才的快意,手忙脚乱找衣穿。可他穿衣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这大晌午的咋出去呀?让人撞见咋办?
他把这担心讲出来后,秦水仙刚刚隐藏好诱人的三点,取过衬衣边穿边咯咯笑道:“咋进来的就咋出去呗!只要咱们提起了裤子,就是警察进来也不怕,不认账他能咋地?”
凌霄穿得快,已下床穿鞋,笑了笑仍不安道:“让人撞见了肯定会怀疑的。”
“咯咯咯…”,穿上裤子的秦水仙发出娇声媚笑,“让他们怀疑就怀疑呗,姐姐一个女人还不怕,你怕啥?要不咱姐弟干脆把关系公开了,想啥时好就啥时好,随他们去说!你说呢?”看到凌霄惊得脸色大变,她开心地又轻声咯咯娇笑道,“傻弟弟,连姐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。你别怕,一会儿姐先看看外面,然后打开门你大大方方出去就行了,只要不是有人专门盯住了咱们,就是看见你从这儿出来也不会怀疑到这事上的。再说,越是大白天越没人会怀疑,你别自己做贼心虚,慌里慌张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凌霄觉得也是这个理,心稍宽后,可还是忐忑不安,见秦水仙穿戴整齐了,便催促道:“姐,你快点,到门口好好看一看。”
秦水仙把洗脸手巾递给他,安慰道:“别慌,来,你先擦一把脸,姐给你出去看看。”
人家秦水仙看不出有半点惊慌的样子,钻出帘外瞥了一眼窗外就径直到了外屋,打开门很自然地出门口晃了一下身子,看到这排房前没人,那边路上倒有人向后面食堂走去,还大方地冲他们微笑呢。
凌霄的表现就差劲了,在秦水仙喊他可以离开时,虽有她的小声安慰,可出门时神色很慌乱,看到路上有人惊得他差点退回去,在自己鼓励自己要镇定之下才硬着头皮离去,但他没敢先到食堂,想回宿舍再稳定一下情绪。在宿舍里好不容易稳定了的心神,可到了食堂又乱了,有人对他笑,觉得人家的笑很暧昧,像是窥破了他与秦水仙的好事;有人凑在一块低声谈笑,也怀疑人家是在谈论他们;就连人们称他酒仙,赞他海量,说他厉害,也觉得是话中有话,真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,稀里糊涂也不知怎么把午饭咽下去。
而且在疑神疑鬼之际,秦水仙活色生香的肉体,骚媚蚀骨的表情和淫哼浪语,还有那肉在肉中出出进进的奇景,盘在脑海中也令他难以平静,而且其间还挂念着一会去找彩萍该咋开口?真是心乱如麻万般滋味在心头!
凌霄吃罢饭刚出了食堂拐到中间路上,却迎面碰到秦水仙跟吴书记他们一行七、八个人,他们这时才要到小食堂吃饭,此时越不愿碰到的人越是碰到了。他躲开秦水仙射来的一束炽热目光,故作镇静朝其中还有不认识的这行人笑笑就想离去,却听秦水仙脆生生地喊他,把他惊得差点灵魂出窍,惊思她这是要干啥?但只好站住。
秦水仙的表情现在又变了,变回了那个端庄清雅,笑起来大方又不失艳丽的纪检书记,她停住脚步对凌霄盈盈地笑道:“小凌,刚刚才知道你成了咱们乡的酒仙,真是人不可貌相呀,看你文文静静的,咋这么能喝呢?”
“呵呵,大概是天生的。”凌霄心情一下平静了,大胆地看着她。在他眼里,秦水仙此刻的笑容看上去很假,因为她那会淫荡的神情已深深印到他的脑海里,就是她再变的端庄,也会把她淫荡时的样子联想到一起,不由地又有了那种冲动便慌忙想离去,见身旁无人压低嗓音告别:“姐,我要去学校了。”
秦水仙点头嫣然一笑,鼓励道:“去吧!姐祝你成功,姐相信你肯定能成功,等星期一听你的好消息。”
凌霄告别秦水仙直奔学校而去,可脑中想着要与彩萍咋讲的同时,仍挥不掉与秦水仙欢爱的情形,心情乱糟糟的。到了学校门口,看到了与彩萍同宿舍的袁老师骑着自行车向校门而来,心中一喜迎上去,露出笑容问候道:“袁老师,你这是干啥?彩萍在不在?”
“是凌霄呀,我还正想去找你呢,这下好了。”袁老师从自行车下来笑嘻嘻地说。
“找我?啥事儿?”凌霄疑惑地问。
袁老师神情特别地拉住凌霄窃窃私语起来。
……
在学校教工宿舍第二排房东面的一间宿舍中,一位妙龄少女正伫立在窗前的办公桌前,双手托在办公桌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。少女乌黑柔顺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,上身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圆领半袖体恤衫,胸上鼓起一对不大也不小的圆包,体恤衫下襟束在洗得很白的牛仔裤里。她很适合穿这种比较瘦窄的牛仔裤,一双笔直匀称的腿显得修长,翘挺浑圆的美臀得到了完美的展现。但细看这粗棉质体恤是捎得成了淡黄色,牛仔裤让明眼人一看就不是那种专洗得很白的名牌货,也是穿了好几年的便宜货,脚上是那种半高跟的黑大绒圆口系带鞋。这身装扮,全按新的算也没有五十元钱,但穿在这曲线玲珑的苗条身材上,看不到土气和寒酸,其价倍增。
少女白净圆润的面孔上,恬美的神情透出忧郁不宁的神色,往常清澈灵动的杏眼此刻蒙了一层迷惘的雾气,像是有非常令她困扰难解的愁结,这心事重重丽质天生的少女,正是凌霄心仪万分的姑娘金彩萍,她的满腹愁肠也正是为凌霄而结。
彩萍刚刚分到这个中学不久,在一次下午课外活动路过操场时,看到篮球场四周围了不少男女学生,还有阵阵的喝彩声,特别是女生的尖呼声,便令她好奇地先驻足而观,又移足过去。到了球场边一处人少的地方观看到场上情形,很快就明白了同学们都在为一个人喝彩。
球场上,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活跃在满场,篮球多数时候控制在他手下,整场全受于他的调动,所有人不得不围着他转。对打篮球不陌生的她,一会就看出一方面是其他人的球技较差,另一方面也是这人的球技比其他人高了不止一筹。
又见他双手娴熟灵活地交替运球,配合灵巧漂亮的假动作连晃过三个防守队员,健步如飞三步起跳将球勾手投入篮筐,再次赢得一片喝彩,女生们又是兴奋地跳跃尖呼,这也令她有了欢呼的冲动。此人不仅球技好,人长得也是高大帅气,在场中如同鹤立鸡群特别显眼,难怪会令女生们崇拜得忘乎所以。又过了一会,遇到一个对方界外球,按习惯自是要把球发给这人,而发球点恰巧离她只有两步之遥。
这人正好在她眼前面对着她接球,她与他目光猛然“兹!”地相接,两道明亮的眼光如电流般投射到她的眼底,电得她心神悸动,而这人也是蓦然失神,竟然在近距离失手没接住球,慌乱之中尴尬地朝她笑了笑。从这阳刚气十足的脸上对她绽出得笑容,更令她心慌乱跳不由害羞地别转了脸,等她目光回到球场的焦点处时,这人表现得更加生龙活虎,但因他的眼光不时地要瞟向她这边,球技大不如那会了,这让围观的同学瞧出了其中的蹊跷,看着她嘻笑私语,使她再难在这待下去。
但仅这一次,这人已深深印在她这怀春少女的心中,便很想知道这人是谁?可她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姑娘,哪好意思去打听?不过首先确定他不是学校的教工,因为学校就那么三几十号教工,每天在食堂都会见面,便猜想可能是隔壁乡里的干部。没等两天,就在她第一次恢复晨跑时,在学校操场中再次见到了这个人,他穿着运动服也在跑步,她被这人发现后,看到这人老往他这边扭头,可在跑得挨近她时,却脸面发红不敢看她了,而她自己也莫名其妙跟着脸红,还心慌意乱的。从这以后,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人,每次也都能从远处看到他射来热辣辣的目光,到近前又变成不好意思的扭捏样,让她也跟着觉得怪怪的,知道自己一缕情丝已牵在这人身上。
十几天过去后,晨跑时这人再跑到她的身边时,没那么不好意思了,竟还敢冲她微笑,有过了几天,还找了一个令她很好笑的借口主动来和她搭讪,最后介绍自己叫凌霄,是城里西南街的人,去年分配到乡里的大专生。
从此以后,她与凌霄再相遇时就开始互致一声问候,而且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“偶遇”他的时候也多起来,两人由相识渐渐相熟了,交谈的话语也多了许多,再后来他便找“借口”到她的宿舍来坐,话题多数是各自念书时的趣事,每次两人聊得都很开心,对他的感觉愈来愈好。相处到一个月前,两人已是情愫暗生心有灵犀,互相之间的眼光中明白无误地让对方看到了甜蜜心跳的爱慕之意,她认定了凌霄不仅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,也是愿意托付终身的真命天子,可谁想到现在会有人从中插一杠子,令她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这一个来月,他们的接触愈来愈频繁,晨跑时已是并肩齐头,学校和乡里的人也都把他们看作一对热恋的恋人,彩萍对于教师们拿他俩开玩笑也不怎么害羞了,俩人甜蜜得就差互表衷情了。表白爱意当然应是男孩子先开口喽,凌霄到现在没开口她也不太急,因为俩人年纪还小离结婚早着呢,这样懵懵懂懂又甜甜蜜蜜处着也别有意思。但彩萍发现凌霄这些天跟她在一起是有时总是欲言又止,眼神也怪怪的像是要表达什么,她自然能看出他想要表达什么,真要表达她还是很期待的,因为那会更甜蜜。
但就在俩人堪堪要戳破那层窗户纸时,前几天她下城到教育局时被一个年轻小伙子偶然看到,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人,几乎就没印象。可不大的功夫,她就被教育局一位认识的人找到后带到了一间办公室,要介绍她认识这办公室的主人,一个叫王晓刚的科长,就是那个年轻小伙子。
王晓刚当时仅和她闲聊了几句,问了问学校的情况,她也没往别处想。但就在昨天上午,她接到了父亲的电话,说是县里王副县长托人上门给儿子提亲来了,王副县长的儿子她前几天也见过了,在教育局当科长,叫王晓刚。而且提亲时王晓刚也亲自来家了,相貌堂堂一表人材,家里人见了都非常满意,让她这个星期日务必回家正式确定下这门亲事。
当时父亲讲得非常兴奋,家里所有人都为能跟县长家结亲而高兴万分,更为她能嫁到县长家而高兴,家里的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,父亲已做主替她答应下这门亲事。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觉得很不真实像是父亲在开玩笑,因为凭心而论,这王晓刚虽没有凌霄长得高大,可也算一表人材,作为县长的公子,有如此优越的条件,咋一下就看对了自己呢?第二个反应是想到了凌霄,父亲做主答应了人家,哪她和凌霄的怎么办?
彩萍从接到这个电话就心乱如麻,中午见到凌霄时,本该为他被评为先进而高兴,可咋也高兴不起来,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心事重重,尤其是昨晚,她辗转反侧睡不着,脑子里尽想着这事。如果不提与凌霄相识相爱,能嫁到副县长家的确非常诱人,甭说像她家这种家庭了,恐怕县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家庭,若能跟副县长家结亲也会觉得无上荣光求之不得。
彩萍的家里一直非常困苦,这倒不敢怪怨政府,就怪她父母老脑筋。尤其是她父亲,已有三个女儿了,还非要生个男孩传宗接代不可,最后是如愿以偿了,可家里的穷根也就扎下了。一家六口人,基本是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来维持生活,早先母亲还断断续续当零时工补贴家用,人到中年后也没单位肯用了,父亲是普通工人工资不高,家里的日子从她能记事起就捉襟见肘,过得很苦。
姐弟四人中,她是长女,她比弟弟大了十二岁,弟弟周岁那年她本该升初中,却因为母亲那时正找了一份临时工作,要她在家里照看弟弟不得已辍了学,三年后二妹又辍学接替她照看弟弟,她这才重返校园。她从小刻苦,时隔三年重新拿起书本学业居然慢慢赶上了,初中毕业时的成绩还很好,高中和师范都考中了。因为家里穷,读师范既省钱又能早工作,便选择了念师范,致使去年师范毕业她都十九岁了,比同期师范毕业的同学大了好几岁。她二妹也是辍学三年后又重新读的初中,可因二妹后来读书没她那时刻苦,今年中考啥也没考中。
在彩萍的印象中,家里若有一口好吃的,没有弟弟以前,是父亲这位家中顶梁柱吃,有了弟弟后就是弟弟吃。她到师范读书后,学校的伙食不错,可她拣最便宜的吃,而且没有几次说是饱饱地吃一顿,习惯到现在参加了工作还是那样。三年的师范,除了不用家里供,她还能从助学金和奖学金中节省一些,回家时还能给弟弟买点好吃的。穿的衣服,从来都是她穿完的二妹穿,二妹穿罢缝缝补补三妹再穿,小弟若不是男孩,又是家中的宝贝疙瘩,不然还得接着再穿,更别说吃这穿那了。就连念书用的铅笔,不到短得再也握不住就不会扔掉,本子正面写完背面写,人家扔了不要拣回来用,说不尽的苦楚。
如今尽管她参加工作挣了钱,可刚挣钱没几天,家里底子又太薄,也看不出有多少松缓。若是嫁到县长家,她自己肯定是一下鲤跃龙门,调回城里还不是人家的一句话?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,穿不完的好衣服,她又特别喜爱吃水果,听说当官家里的水果吃不完都扔厕所了,到时再也不会像现在,到了夏季也舍不得买一斤水果。而且她的家人也肯定能跟着沾光,首先父亲或许就能轻松地调到一个工资高、奖金多、福利好的单位,而且二妹今年也十七岁了,就是想补习父亲也不会供她,或许也能马上给安排一个好工作。若真这样,家里收入一下增好多,生活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所有这一切她都能想到,可令她都不敢多想,因为越想越诱人。
但是一想到若要离开凌霄,她的心又是像挖空了般地疼,疼得她甚至想,有人现在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面前也没心思多看,这才明白自己已对凌霄情根深重。自己无法不对凌霄痴情啊,因为从小学到师范,所有男同学们在她面前都是小弟弟,到了青春期对爱情开始向往和渴望时,身边连一个让她幻想的对象都没有,刚参加工作就遇到了凌霄,他是那么地阳光帅气,又是那么地温柔多情,一颗痴心牢牢系在他身上,让她咋能想象自己会去投入到别人的怀抱?
但再一想到家里,想到父亲为能结上县长这门亲事肯定乐疯了,若自己推了这门亲事,父亲必定会气急败坏大发雷霆,每想到父亲震怒时的样子,她就不由地惊若寒蝉浑身冰冷。这令她非常矛盾,那边家里好不容易从天上掉下一张大馅饼,连她自己心里都承认能嫁到县长家的诱惑太大了,可这边又割舍不下凌霄,而他至今还未向自己明确地表白爱意,目前尚是一种暧昧关系,明天回家就要确定亲事,这让自己到底该咋办呀?!
彩萍越想越心烦,越想越快没了主心骨,一时间对凌霄的痴情竟产生了动摇。
按往常凌霄星期六的下午一般没事了,一会肯定会来,如果他来了恰巧向自己表白爱意,面对这朝思暮想的心上人,还能生出动摇之心?真能狠心拒绝他吗?彩萍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,可不拒绝就要面临来自家里的巨大阻力,自己能抵挡的住吗?另外,对凌霄的了解自己敢说彻底了吗?以后他对自己好还好说,万一对自己不好,或者俩人的日子过得不好,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家里奚落个没完没了。
凌霄会对自己不好吗?彩萍刚刚自问罢马上就否决了,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。他的性格和人品虽是初步的了解,就觉得他是那种温柔善良懂得体贴人的好男孩,对这个她基本上不担忧。至于以后跟凌霄一块过日子,当然比不上人家县长家了,可若俩人都有工作,日子过得也不会很差的吧?就是很差,既然自己真心喜欢他深深地爱他,为了享福而攀高枝舍弃自己心中的真爱,这做得对吗?人家有的人,为了爱情视金钱若粪土,甚至不惜生命去捍卫爱情,自己咋会对凌霄的爱犹豫起来呢?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哪去了?自己咋也成了贪图享乐的人呢?
彩萍不断地责问自己,心里又重新恢复了对凌霄的深爱,觉得只要跟他在一起,就是穷就是苦,也是穷的甜蜜苦的开心!家里反对,那就去抗争,为了崇高的爱情拼力去抗争!抗争胜利后,到那时可以从俩人的工资中拿出一部分补贴给家里,二妹即使找不到正式工作,可以找一份临时工作嘛,这样家里就是三个人养活三个人,生活比过去就能强了好多。再过几年三妹也大了,到三妹不吃闲饭时,家里的生活就更好了,没有县长家的这门亲事,几年后她家照样能过上中等生活。
这样想着,彩萍眼前觉得豁然开朗,重心彻底地偏到心上人这一边,可蓦然想到凌霄来了万一不表白咋办?或者他今天有事不来咋办?明天回家如何向家里摊牌?
此刻,彩萍比往日更期盼凌霄快点来找她,同时已急切希望他来了就向自己表白爱意,但望眼欲穿也等不到他,凝望窗外的美丽双眸蒙上了一层迷惘雾气。就在彩萍心里彷徨无依的感觉正强烈时,忽然,双眸中的迷惘雾气突然散去发出了荧光,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终于期盼而来,彩萍欣喜万分!坚定地想,今天他若一直不表白,自己也要表白,如果错失今天,那很可能就与他错失今生。一想到与他错失今生,彩萍的心“铮铮”地疼着等他推门进来。
袁老师下午果然没课这是要提前回家去,这样她们晚上宿舍就剩彩萍了,而且彩萍是副课老师下午也正好没课,这真是天赐良机!凌霄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,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,告别袁老师就兴冲冲地往彩萍的宿舍赶去。
凌霄除了感谢老天爷,对人家袁老师也是感激不尽,因为学校老师们都已知道王县长的公子看上了彩萍,袁老师对他和彩萍的事最知情,一直认为他俩是很般配的一对,听到此事很为他担心。袁老师也是个软心肠的人,怕见到这对良缘佳偶被拆散,先关心地问了彩萍,彩萍的态度却是模棱两可,便又准备找凌霄。找他的目的,就是想通知一声怕他还蒙在鼓里,让他趁彩萍下午没课赶紧把话挑明,而且也是鼓励他胆要大,脸皮要厚。
有两位大姐姐帮他,尤其是秦水仙,不仅言传还加“身教”,如果不成功连这两位大姐姐也对不起,凌霄满怀信心敲响了彩萍的宿舍门。
彩萍拉开门让凌霄进来,此刻一见到凌霄,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,脉脉含情地微笑道:“你来啦?”
“嗯!”凌霄满面笑容答应一声,随手关住了门,炽热的目光便盯在彩萍清秀俊美的脸庞上。
彩萍的心“呯呯”慌跳,羞红脸躲闪开他这从未有过的火辣辣盯视,请他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,然后默默无语地到床边给他倒水。
在彩萍转身倒水之际,凌霄的目光跟随其后,这纤巧的后背,细柔的腰身,精致的圆臀,修长的双腿,凌霄觉得可爱美丽到了极致!而且他现在好似安上了透视眼,能穿透彩萍的衣服看到了白嫩肉体那处处诱人之处,下半身一下起了反应。对彩萍这可是头一次有如此之强烈的反应,因为以前不敢亵渎心中的女神,多数时候只是心热,只在少数时候才有忍不住的时候,但很快就被他自责回去了。这一次却不一样了,一见面色心就起,还没有自责之心,就是自责也是白自责,恐怕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乖了,凌霄知道这都是上午惹得祸。
凌霄接过水杯客气地道了谢谢,等彩萍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时,他红着脸开门见山就问:“彩萍,我听说有人上你家提亲了,还是副县长的儿子,本人又是教育局的一位科长,有这回事吗?”
彩萍被问得挺羞涩,不敢正眼看他红着脸点了点头,而后右手揉捏着左手拇指抬眼瞟了他一眼,心跳地轻语:“你也知道了?”
凌霄激动了,盯紧她没回答,急问:“你同意了吗?”
彩萍满脸羞红,看着凌霄不由人地矜持道:“我还没考虑好呢,也不知该咋办。”
凌霄暗喜,此刻她的样子又极可爱,说出口的勇气倍增:“彩萍,到今天为止,从在球场第一次见到你,认识你差一天就整九十天了,咱们相处也两个多月了,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清楚吧?”
彩萍心里甜滋滋的,没想到他连认识了多少天都记得,可她耍了一个小心眼,含羞挑眉瞥他,佯问道:“你对我有啥心意?”
这反问让凌霄稍稍一愕,可他从彩萍美丽的杏眼中看到一丝俏皮,这也是他喜爱彩萍的另一面,温婉和善中又不失机巧伶俐,他憋粗脖子涨红脸鼓足勇气道:“我很喜欢你!想让你成为我今生最亲密的人!你愿意吗?”
不知排练了多少次的话终于讲出来了,凌霄长松一口气,心想这原来并不是太难讲的嘛,同时激动地直勾勾看着彩萍的表情,想看到她表现出高兴和同意的样子来。
彩萍听着这朝思暮想爱的表白,满面嫣红美目闪烁,身子紧绷显得既紧张又激动,终于等到他开口表白了,可高兴激动中却不知该咋回答,是说我愿意呢?还是点点头就行?
看彩萍脸涨的更红,吱吱唔唔的,凌霄会错意着急了,便倾向前殷切地“逼”问:“你是不是爱慕人家县长家有权有钱?还是根本不喜欢我?这两个多月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?”
“不、不!不是的!”这让彩萍惶了,比第一次登台讲课还语无伦次,“不是你自作多情,不是爱慕有权有钱,我、我•;•;•;•;•;•;”
彩萍张口结舌的样子惹人无限爱怜,凌霄欣喜她还是喜欢自己的,激动之下一把握住她膝上的一双小手。这双比她那已够白净的脸面还白皙的小手,终于握在手里,比他此前想象的更绵软和柔嫩,他兴奋地追问道:“你是不是担心家里会不同意咱们?”
彩萍羞涩地想往出抽手,可握她的这双大手太有力了,纹丝不动,只好乖乖地让他握着。何况她的真心并非想抽出来,不是早就想体验被这大手握的感觉吗?而且不是更想体验偎在他宽阔胸怀中的感觉吗?现在梦想成真,抽出来干啥?
被他的大手握着的感觉原来真是好,彩萍心里欢喜,面红耳赤羞涩地看着他回答:“是呀,就怕我爸不会同意。我们家一直以为我没对象,如果没有那个人来提亲,我爸肯定不会反对咱们的,可现在那人先提了亲,我爸爸没跟我商量就答应人家了,而且明天要我回家想正式确定下来,愁死我了,你说这该咋办呀?”
他俩早已是心有灵犀,这意料之外的他人提亲,正好促使他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,彩萍的口吻已是恋人的口气,而且最后一问更是楚楚可怜忧愁的神情。
可凌霄还是心不安,握了握她的手,想知道确切答案:“那你到底是不是也喜欢我?”
彩萍羞答答地垂下头,翻起眼皮脉脉含情看了他一眼,垂首娇羞地轻语:“这么长时间了,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?”
想从女孩子嘴里掏出“喜欢”二字还真难,不过凌霄这也知足了,但还是加了一句:“那你是喜欢我喽?”
彩萍更加地羞意浓浓,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眼中除了饱含绵绵情意,还有嗔怪的意味。
如果凌霄再这样傻问下去,那他简直就是傻冒透顶了,他当然不傻,心中欢喜的不得了,把彩萍的一双手紧攥在手掌心,轻轻摇着笑道:“只要咱俩互相喜欢就行,家里反对不会有多大的问题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彩萍双眸闪闪发光,欣喜地问。
凌霄目光炯炯,自信地笑道:“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心疼子女的,只要子女喜欢,就是开始反对,到最后还得由着子女。再说现在这是啥社会,有哪个父母还包办子女的婚姻?只要咱们真心相爱,父母能拆散得了?我最担心是你爱我爱的不深,经不起父母的反对。”
彩萍已不甚害羞,深深地凝视着他,问:“那你是真心地爱我,一辈子都不会变心?”她深知来自家里的阻力会有多大,天真的她,只有确定了凌霄是深爱着她,且一辈子都不会变心,她才有勇气面对家里的反对。
凌霄听得心里咯噔一声,羞愧的脸发烧,他暗暗宽恕自己,与秦水仙那个不是爱,他的爱只有一个,就是永远爱彩萍一个人,除了彩萍再没有女人会令他真心去爱的!
如此宽恕罢,他迎着彩萍的凝视,无比郑重地回答:“我对天发誓!我这辈子,不!还有下辈子,下下辈子也只爱你一人!我如果有违此誓,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翻身!”
凌霄话还没说完,彩萍就激动得热泪盈眶地喊道:“别说了!我相信你!”听到心上人对天盟出重誓,彩萍激动得发抖,她不再羞怯,随之也表明心迹:“我也对天发誓!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爱你一人!永不变心!我若对你变了心,让我不得好死!”
看着彩萍无比深情的双眼滚落下晶莹的泪珠,情真意切和他同样发出重誓,凌霄欣喜若狂,激动之下站起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拥住,动情地说:“你要相信我,我不仅会一辈子爱你,而且在不会长的时间内,让你过上同县长家一样的好生活,绝不会让你吃苦受累的!”凌霄感觉她的身子太娇弱了,呵护她一生的使命感更加地强烈!补充道,“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,请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彩萍放松刚才被抱一瞬间身子的僵硬,仰起发烫的俏脸激动地听着,此时此刻就觉得无比地幸福。过得像县长家那样她不敢奢望,一辈子能衣食无忧和他快快乐乐在一起,她就心满意足了,但她还是这样说:“我相信你,你行的!就是你做不到,只要你真能一辈子喜欢我爱我,我就是跟你吃糠咽菜也无怨无悔!”
这感天动地的情话,把凌霄感动的一塌糊涂,右臂勒住彩萍的纤纤细腰一下把她抱起来,左手托住她的柔背,正好与她齐高了,眼对眼深情地说:“你放一万个心,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女人!你先跟我苦几年,咱们是先苦后甜。”
被他轻松地抱起,彩萍感觉到了他手臂的强有力,感觉到了他胸膛的宽阔与结实,如同驶入生命中温馨安全的港湾,未从有过的一种幸福与甜蜜油然而生。再听他作出让自己幸福一生的保证,她双手扒着他的肩膀娇羞地点点头,呼出少女独有的芳香娇语:“你知道吗?昨天中午你来时我就真想告诉你那事,可开不了口,你得了先进我也替你高兴不起来,你走后我后悔死了,怕你今天万一不来咋办?害怕你来了还不知道那事不问咋办?现在我真高兴!”
看着彩萍轻启娇艳如两枚花瓣的红唇,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玉齿,表达着对他的深情,凌霄再度感动的同时,经不起这红唇的诱惑,随着心念的冲动向红唇吻去•;•;•;•;•;•;
彩萍紧紧地被搂抱着悬吊在他的怀中,这亲密无间正是她期盼得到的爱恋。浓浓的男子气息熏得她心神不宁,尤其是在她两腿间蠢蠢蠕动的硬物,蠕顶的她头脑发胀身子发颤。她明白那是啥,也明白为啥会这样,这让她不由地产生出羞人的遐思,咚咚慌跳的心不仅已完全属于抱她的这个人,连身子也想完完全全融进他的身体里。看到眼前的大嘴向她压来时,心跳的更加厉害,不由地闭上了眼,当被吻住双唇时,她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晕了,身体再一次开始僵硬。在感觉到他这嘴唇绵软的同时,她还晕晕乎乎地想:爱情小说那荡气回肠的缠绵故事中,令人心醉神迷的热吻终于等到了,真有那么美好吗?
凌霄从电视中看到过无数次男女接物,从书中也看到过几次热吻的详细描写,但到这临场时却忘得一干二净。先是嘴唇与嘴唇轻轻地去触碰,只觉得彩萍的薄润红唇特别地绵光,触碰一会便忍不住笨拙地含进嘴里品尝个不停,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狼。
彩萍又何尝不是呢?亲尝到了热吻,比书中看到的、比憧憬的更加令她激动,天雷勾动地火,她的激情喷涌而发,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忘情地回应。在他缓气时,就由被动变主动反吮他的双唇,把他宽厚的嘴唇吮吸在自己的小嘴里,感觉是今生嘴里含过最好的东西,深信一辈子都不会厌倦。
一对初涉爱河的青年男女,吻得笨拙吻得热烈,吻得忘乎一切,屋里“啵吱啵吱”的亲嘴声不停地响着,直到俩人嘴麻得快喘不过气来才停下。这时彩萍才感到了腰被勒痛,迷离双眸深情地凝着凌霄,喘息着让他放下来。
凌霄放下她但还紧拥着,看着她两颊嫣红双眸迷离,含情脉脉的神情无比地动人,捧住她的俏脸先吻上明净宽宽的额头,接着亲吻像雨点般落在这俊俏面孔上,眉、眼、鼻、嘴、颚,每一处都没落下,吻了再吻。激吻罢又轻怜,这次连她可爱的双耳和细白的颈项也是吻了再吻,而且到后来腾出双手抚摸她纤柔的后背和弹性十足的圆臀,直弄得彩萍娇喘嘘嘘嘤咛不已。
彩萍在被甜蜜的爱怜中,早就紧张的不行了,因为她想到门没有闩住,万一有老师或学生闯进来会多难堪呀!可她非常不愿意中断这初次享受到的柔情蜜意,宁肯被人撞见也舍不得他双唇离去。
像这样亲到天荒地老凌霄也不会嫌烦,可身上有一处几欲爆炸,不缓一缓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欲火焚身的煎熬。趁他这一缓的机会,彩萍赶紧过去把门闩住,返过身本想再扑进他的怀抱,可少女的矜持令她望而却步,站在桌前面带羞涩笑吟吟对他说:“霄,给你倒得水还没喝呢,喝吧。”女孩子爱浪漫,有了肌肤之亲连称呼也变亲热了。
凌霄正感口干舌燥,但却探右臂搭在她的肩上,腆脸乐道:“好,可得你喂我。”
彩萍听得既甜蜜也更羞涩,娇羞地白他一眼,嬉笑道:“想得美!你自己不会喝?嘻嘻,我才不喂你呢。”
“不行!就让你喂!”凌霄左手已端起了杯,端到了她的唇边。
彩萍笑嘻嘻不客气地喝下一大口,因为她也早口干舌燥了,咽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角,狡黠地嬉笑道:“谢谢你啦!你不喝那我就都喝了哦?”说罢不等他同意,就伸嘴要喝。
“喝吧!”
这样才有趣,凌霄胸有成竹喜爱地端杯喂她喝下一口,未等她咽下去,赶忙嚷道:“给我留半口!”边嚷边吻住她的唇要强行索取,一对小儿女开始了爱的游戏。
彩萍感到太开心太甜蜜了,也欣喜凌霄真是识趣暗合了她的心思,她一点都没往进肚里咽,全部哺进他的嘴里,也乘势把香舌一同度进他的大嘴里。把凌霄喜得差一点呛住,“咕噜”一声咽下这口无比甜蜜的甘露,赶紧品尝比甘露更甜美的滑腻香舌。
这再一次亲吻起来,俩人顾不得仍然口干舌燥,热烈地亲吻着。亲吻的同时,彩萍怕在窗口让人瞅见,双臂环着他的熊腰带他移到屋后。凌霄欣喜万分,到了西墙彩萍那整洁的床边,拥着她一齐倒在床上,可嘴还纠缠在一起不肯分离。
女在床里男在床外,勾颈搂肩继续享受这恋爱的甜蜜,并且有意地探索和实践亲吻的技巧,唇枪舌战得不亦乐乎。俩人亲得喘不过气时,就松开紧搂的身子互相深情地凝视,彩萍卷曲身子枕在凌霄的右臂弯中像只乖猫